他顿了顿,忽地叹了口气。
“我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就没再去打扰。除了他们之外我也没什么需要安排的事情了。”
自从他独立出来谋生,与舅舅一家就像形成了一种默契,再未互相联系过。
而他在南城几年时间,能谈得上关系近的却只有石家罢了。
“石天是我在前几年刚进南城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时候他才十岁调皮玩闹掉进了河里却又不会水,我将他救起送回家,石家人非要招待,之后就这样不知不觉熟了起来——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该因为与我亲近就遭受无妄之灾。”
方明安在这边自顾自陷入回忆,喻君却是听得满头雾水。
“什么叫‘与你亲近’就会遭受无妄之灾?”她诚恳询问。
方明安不敢隐瞒,有些扭捏地将自己“天煞孤星”的体质交代了个清楚。
“……”喻君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见自己讲述完后仙人迟迟不语,方明安顿时踌躇起来,生怕仙人因此厌弃自己。
“事实上,所谓天煞孤星确有其事,但那是千年难遇的特殊命格,凡一降世必有异象。况且天煞孤星无一不是亲缘浅薄但天资绝巘之人——”
喻君说得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清晰了。
就是说,天煞孤星必然是一出世便会造成轰动的奇才,你小子别太自作多情。
不等方明安反应,她又补充道:“有些命格尊贵之人,因亲近者易被其命格压制,也会六亲缘浅。”
这下方明安都有些惊讶了。
“——当然,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喻君总结道,“你大概就是单纯倒霉,还到不了影响他人命数的程度。考虑这些没一撇的你还不如想一想如何转运。”
方明安干笑一声。
被这样一打岔,他却是不再沉浸于分别的伤感中了。
于是便开始讨论之后的打算。
拜入仙门,即使只是一个小宗门,即使只是外门弟子,但对于方明安来说已经是相当不得了的事情了。
他兴致勃勃地向喻君分享起自己的规划。
最重要的不外乎就是引气入体,只有完成了这一步他才是真正一只脚踏入修行之路。而后测天资、参加比试、拜师入内门,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喻君听了听,最终还是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先补充一下常识。”
方明安一怔。
“虽然所有人都在说,但引气入体如何去做,需要什么条件,有没有什么限制,这些你清楚吗?”
方明安老实摇头。
他这才发现自己有些想当然了,一时间免不了有些羞愧,但还是认真请教道:“您有什么建议吗?”
“先去看书吧。不管是基础功法,关于阵法符箓、花草鸟兽、人文历史之类的都去看看。现在许多修士只一味埋头修行,两耳不闻窗外事,自觉灵台清明,心无杂念,实际上就是闭门造车,故步自封。”
喻君点评道:“实在愚蠢。”
在穿越之前,她也绝对想不到修真界的卷与中高考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明明应该是个节奏很慢的地方,但或许是修行很容易转瞬须臾,这里的数值膨胀似乎全部落在时间上了。
当初,突然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喻君在常识方面极度匮乏。而当你都不了解规律时,何谈利用和掌握呢?
由于在这方面有了压力,为了赶上原住民的进度,喻君拿出了备考时的精力,仗着可以压缩睡眠时间几乎没日没夜地泡在书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陌生而新奇的知识。
谁知,当她自觉补足了短板,以为自己最起码可以不再基础方面弱于其他人而终于愿意脱离知识的海洋时,她才有机会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大都不读书。
属实是在一条无人之路上拼命卷。
实际上压根没有对手。
当然,学到的东西总不会白学,很快就派上了用场。在发现单纯凭武力收入的声望有限时,喻君果断另辟蹊径,在修真界的“各行各业”发光发热,多管齐下。
因为生命漫长所以更习惯照着一条路死磕的修真界众人哪见过这种招数,库库地给声望。
而喻君看着后台猛涨的声望余额,一如站在丰收麦田的农民,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修真界某新秀打N份工声望收入破百万!”
而目前的声望仍旧有用,更是关乎她的实力和状态,曾经吃尽了“时代”红利的喻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才是大忌。先去好好认识这个世界吧。”
——都给我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