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如荫天地如此阔大,四周除了随着风而晃动的浅浅的草芽就再没别的,林不扰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走在后头,手里拿着刚刚沈无虞玩腻的草根,正在手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温适己不像以往走的那般快,好似故意的总是待在沈无虞身边,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这人一会儿小跑去不远处摘个说是长的很完美的草,一会儿又玩腻了丢开再去找别的,总是将最满意的那个丢给温适己,温适己现下怀里已经有一堆花花草草了
看着沈无虞又朝自己小跑过来,乌黑的长发在身后晃动,随着她的步伐有规律的摇摆,脸上笑得灿烂,像是在野外找到根完美木棍的小狗,正叼着喜滋滋的朝温适己奔来
“十几——十几——”
跑到温适己身边时脸上都浮现出细细的汗珠,双手背在身后朝对面的人扬起好看的笑,一脸神秘
“十几猜猜我背后的是什么?”
温适己很乐意陪她玩这种游戏,边从袖口掏出手帕将她脸上汗珠擦掉,边带着宠溺的笑
“嗯……一个,完美的,小草?”
“不是不是,你再猜!”
“那就是……漂亮的花?”
沈无虞忽然地从身后将那朵花拿出来,摊开在掌心,此刻小小白白的花瓣正在沈无虞手心绽放,温和漂亮,像是原本就开在她掌心的花朵
温适己没有伸手拿起那朵花,而是微微俯身,将鼻尖靠近沈无虞手心轻轻嗅了嗅,温热的鼻息打在沈无虞掌心,烫得她不自觉朝后缩了缩,温适己像是知道她会这样一般,一早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叫沈无虞退缩不得
清甜的幽香不是很明显,温适己将垂落的发丝别在耳后,抬起头朝沈无虞笑的眯起眼睛
“香香的”
若不是发丝垂在耳边盖住了耳朵,估计大家都会看见沈无虞那双红的像是烫伤的耳尖
沈无虞终于能将手缩回来,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很多不自然的小动作
“我刚刚在那边树下找到的,你……喜欢的话,要不要一起去摘”
温适己上前一步,将自己脚尖抵着沈无虞的脚尖,微微俯身故意低着头看沈无虞害羞的表情,装的一脸纯真的模样
“好啊,小鱼要给我戴花吗?”
“嗯……”
除了这声嗯,温适己没太听清她接下来说的是什么,声音太小了
沈无虞这条小鱼,胆子说小简直小的不得了,哪怕是温适己稍微靠近些都能红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胆子说大也是大的无法无天,甚至敢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和温适己十指紧扣,生怕她被人流冲走了似的
现在也是
正用手背若有若无的贴着温适己的手,三四次之后就敢伸出小拇指去勾温适己的小指,之后更是得寸进尺的将指尖穿过温适己的手掌,紧紧扣着
牵手时一般会低着头装作没看她,但总是在进一步之后偷偷瞥一眼温适己的表情,在确认温适己没什么不悦之后才敢放心的进行下一步
这时候要是温适己敢对上她的眼神估计就不敢牵了,所以温适己总是装作不知道,将视线看向别处,但这人真的明显的要死
眼前的树高大树干粗壮,顶端的叶子枝繁叶茂的像是撑起一把巨大的油纸伞,叶片随着枝叶延伸向四面八方,几人站到树下,季寻伸手覆在布满沟壑的树干上仰着脑袋长长地感叹
“哇——这得多少年了啊”
其余几人也顺着往上瞧,都伸长了脖子感叹着,像小蚂蚁围在一堆巨大的鸡腿边庆祝
“你们谁敢爬上去,摘下那些花”
沈无虞开口说道
“嘁,这有什么难的”
季寻说完就要掏出自己的弩箭,只需一箭射到树干最顶端,拽着绳索一下就上去了
但还没等她发射就被沈无虞没收了弩箭
“不行哦,要比就比真材实料的,不准用任何外力,什么弩箭啊,术法啊,灵兽啊,通通不行哦”
边说着目光挨个扫过身边的人,随后又落下激将法
“今天中午就吃鲜花饼,谁要是摘的多……”
故意拉长尾音,看着眼前这几个没等她话音落下,就着急忙慌的手脚并用的往上爬的人,沈无虞往后退了几步站在温适己身边,从空间掏出几个果干,自己吃了块又将剩下的递到温适己手心
“唉——到底还是小孩子,沉不住气”
温适己笑着将果干放在嘴里嚼着,听到沈无虞这样说无奈地笑
“说的好像你多大似的”
“我……”
沈无虞刚要反驳,话到嘴边又给她憋了回去,总不能说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的岁数吧
“我就是比她们沉稳一些”
“嗯嗯嗯……沉稳”
温适己笑的十分无奈,边笑着摇摇脑袋边拉着沈无虞到旁边坐下
“坐到这儿来”
沈无虞跟着坐下,贴着温适己的腿,将整个人的重量靠在温适己身上,随后又像是懒虫上身般不满意现在的姿势,索性将脑袋枕着温适己的腿躺下
抬眼就是一片瓦蓝的天空,稍稍瞥开视线就是温适己那样漂亮的脸
沈无虞平常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她,现在却是胆子大了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温适己的脸犯花痴,笑得一脸荡漾
“嘿嘿,我也太幸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