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中,魏长生是远程战斗兼增益,池渊充当医师,都不是近战好手,自然都离战场远些。
变故来得太快。
魏长生离他最近,想都没想,一把扯下身后古琴挡在胸前,整个人猛地扑过去,将池渊撞开。
音修弟子入门时都会收到一把乐器,黄阶品质,用于日常练习足矣,但用来做盾牌,无异于以卵击石。
沙兽头领带着万钧之力撞来,棕黑色的坚硬鳞甲与木质古琴□□撞。古琴应声碎裂,木屑飞溅,琴弦崩断的嗡鸣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异兽的速度几乎没有减缓,它坚硬的头颅结结实实地撞在魏长生胸口,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剧痛从胸口炸开,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摔在沙地上,滑出去丈许才停下。
“噗——”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落在黄沙上,触目惊心。
“魏长生!”池渊被推得滚了几圈,直直撞到一座小沙丘上才停下,顾不上自己如何,忙往魏长生身边跑。
等祁珂冲近时,沙兽首领已经转过身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发出低沉的吼声。
没有一丝犹豫,蛾眉月出鞘,剑尖在烈日下划出一道冷白光弧,恰似天上残月坠落。
她的脚步在沙地上蹬出两个深坑,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出去,反作用力场让她本就还不算精准的剑法更是歪上加歪。好在沙兽体型足够大,她在半空中微微侧转身体,一个借力拧腰,剑尖直指沙兽的腹部。
林柔好似一阵及时雨,从侧面杀来,离雁带起一片冰雾,凌志和凌越师兄弟也从另外两个方向包抄。
四柄剑几乎同时刺入沙兽头领腹部,剑尖入肉的闷响叠成一个声音。
蛾眉月的剑身没入沙兽腹中,她能感觉到剑刃切开肌肉、穿过内脏的阻力。
不够!
魏长生痛苦的低吟声声入耳。
祁珂握紧剑柄,将全身灵力灌注其中,沙兽发出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她没有停手,剑尖破开层层组织,然后带着她的灵力和她的气力,一往无前。寒光从沙兽的额头穿出,锐利的剑气直接将头颅一分为二,沙兽的挣扎骤然停止,身躯就此没了气息。
祁珂拔出剑,剑尖一抖,血渍滚落在地,没入沙粒之中,了无痕迹。
池渊正在为魏长生处理了皮外伤,至于最严重的内伤,却是需要他自己慢慢调理。
场上的沙兽仅剩几只,已对众人构不成威胁,林柔和凌志师兄弟一剑击杀后又回去处理剩余部分。祁珂觉得他们三人绰绰有余,正打算去看魏长生的伤势,转身时,余光却瞥见沙兽的头颅中间有些异样。
祁珂蹲下身,只见原本属于妖丹的位置竟然空无一物。
异兽的妖丹就如同修士的丹田,没了妖丹不可能还存在修为,除非......
有别的东西替代。
她忍着恶心在破碎的头颅里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沙兽的脑浆部位发现一样东西。
通体方正温润,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不是妖丹。
而是他们要找的玉牌!
“它的妖丹被替换成了玉牌。”祁珂扬起那块玉牌,朝众人喊。
“难怪。”林柔杀完最后一只沙兽,靠了过来,“没有妖丹就没有理智,这沙兽不是凶,是疯。”
青玉令牌上有阵法加持,周身散发着阵阵灵气,用来短时间维持异兽的修为倒也可行。
众人不禁感慨:设计这等藏匿方式的长老当真是位妙人!
凌越却是等不及了,甩了甩剑上的血,“那还等什么?杀兽取牌,一举两得。”说罢,又一头扎进了兽尸堆里。
这话说得在理!
除去伤员和医师,剩下的四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剩余的沙兽冲去。
何禅雁识相地站在后方,他的言灵之力在反作用力场中不受影响,所以每一次开口都是一顿增益,唰唰地全加在队友身上。
在他的增益buff加持下,祁珂的剑越来越快,对剑气的把握也愈发精准。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们翻出最后一块玉牌。
“齐活。”祁珂拍了拍手,将玉牌汇总到一起,交由林柔收好。
*
五岳派林长老紧盯水缸一角里的徒弟,老眼满是欣慰与得意。
“一百块玉牌,”他捋着胡须,语气甚是轻慢,“幻境内弟子也就千人,他们七人就收集了一百块,这魁首嘛——”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魏清许的惊呼声打断:“呀!师叔祖好聪明!”
林长老眼皮一跳,顺着魏清许的目光看去。
水缸另一角,祁珂身前堆着一小摞玉牌,并且还在沙兽的头颅堆里掏玉牌,人物头顶的数字在不断跳动。
一百一十一、一百二十三、一百三十五......
最后定格在一百四十八。
林长老的老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见众人注意力都在祁珂身上,悄悄捏了个传音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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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祁珂等人简单收拾,等魏长生稍微调整混乱的气息,继续上路。
越往深处走,异兽的等级越高,从二阶逐渐变成了三阶。
三阶异兽的实力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期,比他们队伍里大部分人都高出一截。好在有凌志和凌越两个金丹剑修在前面顶着,加上何禅雁的言灵辅助,倒也能应付。
但祁珂渐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每次遇到异兽,何禅雁都会站在原地观察片刻,然后就像是请神上身成功一般,指挥众人攻击某个特定的位置。
怪就怪在,他从来没有请到鬼。
这些位置无一例外,都是异兽的命门。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又一次轻松解决一只三阶岩甲蜥后,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何禅雁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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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攻派的刘长老盯着水缸里的画面,越看脸色越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