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一响，教室瞬间闹哄哄一片。池舒时慢悠悠把卷子摞整齐，眼角余光下意识往前排瞟，谢清辞早把书包胡乱一塞，胳膊搭在桌沿，直勾勾回头盯着他，眼里就只剩他一个人。

全年级谁不认得这俩颜值天花板。池舒时皮肤白，眉眼清冷淡淡的，就安安静静收东西的侧影，旁边几个女生举着手机偷偷拍，叽叽喳喳不敢大声；谢清辞长得锋利惹眼，校服扣子敞两颗，看着就野，苏晚柠攥着袋奶糖磨磨蹭蹭凑过去，想约他一起走。

“清辞，跟我们顺路，一块吗？”

谢清辞眼皮都懒得抬，摆手敷衍：“不了，有事。”

夏知瑶拿着习题册站在池舒时旁边徘徊半天，看他压根没抬头的意思，只好蔫蔫跟着朋友先走了。

等班里大半人走光，只剩扫地的值日生，两人才一前一后出教学楼，刻意隔开一小截距离，免得被熟人起哄打趣。

秋日傍晚的林荫道晒着落日余晖，碎叶子被风刮得满地滚。确认身后没同班同学，谢清辞几步窜上去贴在池舒时旁边，语气垮垮的，满是烦躁。

“昨晚跟你约好二四六晚上聊天，我乐半宿，结果白天还得隔着两排座位远远瞅你，真他妈难受死了。”

池舒时斜了他一眼，耳尖微微发烫，随口提醒：“路上人不少，收敛点。”

“收敛啥，咱俩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谢清辞往他那边又挤了挤，视线黏在池舒时脸上挪不开，“天天应付一堆凑上来搭话的女生，吵得脑壳疼，也就跟你走一块能清净会儿。”

池舒时轻轻“嗯”了声，步子放得慢了些，迁就他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