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银鸢足尖点地,身形飘然掠出,一直拿在手中从未出鞘过的窄剑,骤然出鞘。
三剑刺出,一剑比一剑快,剑剑直取骨鞭的连接处。
白素绫手腕急抖,龙骨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儿,鞭梢绕向青银鸢握剑的手腕。
青银鸢矮身避开,剑势不停,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接连刺出,嘴里还不停:“你这鞭子慢的要命,滚回家再练十年吧!”
白素绫面色一寒,鞭身骤然崩直,内力透过鞭梢,直捣青银鸢胸口膻中穴。
青银鸢不退,利市剑横在胸前,硬接了这一鞭。
剑身荡开一道圆弧,剑气四溢,把白素绫的鞭劲卸了七成。
青银鸢左肩挨了一下,却不觉得疼,反而笑得愈发灿烂:“这力道也不行啊。”
白素绫似是被青银鸢的话激到了,鞭势愈发狠辣,漫天白影翻飞,化作白丝,从四面八方朝青银鸢缠过去。
青银鸢深吸一口气,利市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合十,剑身上骤然爆出一层金蒙蒙的光。
一剑斩出,剑光倾泻,硬生生把漫天鞭影撕开一道口子,白素绫被剑气逼退十几步。
同一时刻,西侧偏门外,赵忘尘被两个人夹在中间。
拿两个重锤的边南沙不的库尔马,使一个重横刀的是‘无生四使’里的刀使,厉横秋。
“道士,你这桃木剑能挡得住锤子?”库尔马咧开嘴,一口黄牙。
赵忘尘把桃木剑往身前一横,黄丝绦迎着内力飘动:“试试?”
库尔马暴喝一声,双锤合砸,地上碎石的弹起三寸。
赵忘尘侧身一让,桃木剑贴着锤面滑过去,剑势沉缓。
剑风阴冷,顺着锤柄朝库尔马手腕钻,库尔马虎口一麻,双锤差点脱手,惊得往后蹦了一大步:“这什么邪门剑法!”
厉横秋的铡刀钻着空子横劈过来,三重暗劲叠在一起,刀罡离体三尺,空气都被劈出尖锐的啸声。
赵忘尘不退不避,桃木剑直直迎上去。
木剑与铡刀硬碰硬,铡刀劈在剑身上,竟像劈进了一团棉花里,劲力被卸得干干净净。
厉横秋独眼圆睁:“我记起来了,你是剑道人赵忘尘。”
赵忘尘脚下不退,桃木剑顺着铡刀刀身滑下去,直削厉横秋手指。
厉横秋抽刀急退,库尔马的双锤紧接着跟上。
锤头砸地,碎石激射,赵忘尘纵身跃起,桃木剑凌空下刺,可,这次剑势比方才更重。
库尔马和厉横秋同时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剑压,两人各自往两边一滚,身后石墙被剑风扫过,裂了半尺的口子。
厉横秋舔了舔嘴唇,独眼里凶光更盛:“不愧是剑道人!再来!”
赵忘尘把桃木剑往肩上一搭,黄丝绦飘了飘,慢悠悠道:“你也不错。”
与此同时,坞堡正门被容祈的剑劈开了门闩,宁安率中路人马一拥而入,而后果断弃马,将脚下轻功催到极致。
她身影在刀光剑影间穿梭,专往暗处钻,为的就是摸清敌人的排兵布阵。
“左边巷子有埋伏!容祈带人堵住!右边柴房后头有三个杀手,容煦你上!”
容煦带着五个弟兄扑向右路,还真把三个杀手砍得抱头鼠窜。
宁安继续往里,路过个半塌的偏院时脚下一顿,墙角歪着个赫连家的半大丫头,面色乌青,气息奄奄。
“三城主,三城主!这里还有一个!”
温言拎着药箱窜上来,搭脉、翻眼皮、掰嘴看舌苔,最后从箱子里摸出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塞进丫头嘴里:“好了,我去看下一个,你别妄动内力,别逞能。”
宁安摆手,好似没听见,轻功又起,探入赫连家更深处。
温言在后头骂骂咧咧,骂完又蹲下去掰另一个中毒者的嘴。
赵忘尘的声音从西边飘过来:“天尊啊!这边两个皮糙肉厚的,把我的桃木剑都砍出毛刺了!”
宁安从东墙头掠向西墙头,扫了一眼底下战局,喊道:“赵叔!用锤子的锤沉,你引他砸地,趁他收锤的空当刺他手腕!用刀的刀长,贴进去,别让他拉开距离!”
赵忘尘照着做,库尔马果然被自己锤头的惯性带得踉跄了一步,厉横秋被贴身之后铡刀施展不开,被打的节节败退。
宁安在墙头上来回奔走,靠一张嘴和一双眼睛,把各处的战况看得清清楚楚,哪边吃紧便指哪边,偶尔发现还未医治的病患,便下场抓来温言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