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地靠近让他一侧的肩胛骨都僵硬了起来,忍了片刻凶狠质问,“靠这么近做什么?”
林栀夏扬起脸,手捂着鼻子轻轻扇了扇,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白毛沉默片刻,忍了。
“这就是,你自己进去吧。”少年漫不经心地说道,叉着手一副恶劣的样子。
林栀夏趴在洞口处,探着头往里面瞧了一眼,就缩了回去,过了片刻又看了一眼,然后又缩了回去。
然后转过身眼巴巴地看着人,少年不为所动,看好戏似地抬了抬下巴。
林栀夏只能苦着一张脸往那个黑漆漆的洞里走去。
两个面带笑意的人,在转身的一瞬间,都恢复了面无表情。
林栀夏心想,真是有意思,她在老管事的身上,也闻过类似的味道,毕竟老管事的衣服,还是她用清水丸洗的。
而当她摸着黑往里面走时,四处的灯随着脚步摇曳着亮起,寂静的孔道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灯光下,林栀夏又是一副惧怕的可怜模样。
走了大约一刻钟,面前的空间终于宽阔起来,而一盏巨大的鸟骨灯挂在顶端,让整片石穴亮如白昼,而最前方的高大石椅上,一个男人斜靠着,狰狞的面具将脸覆盖得完完全全,一身黑袍,除了脖颈处,没有露出分毫肌肤。
林栀夏深吸了一口气,弯腰行礼,心里腹诽着,礼多人不怪,以此来麻痹自己。
“柔姐姐托我给您带了一件东西。”
“嗯?”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有些失真,“什么?”
林栀夏咬着牙,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抖着嗓子,“我不知道。”
上首传来一声笑,随即手里的木盒飞出,到了男人手里,清脆的一声锁扣声响后,是林栀夏后脊冒出的汩汩冷汗。
一声巨响,石柱碎了一根,让人瑟瑟发抖。
“好,好极了,木矛让你这样一个生肉来送蚕鱼的东西,看来是随我撒气了。”
林栀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一下过后,情绪变得真实起来,“血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说话间泫然欲泣,像是一只可怜的兔子。
男人面具后的眼睛微微弯起,歪头时露出了一丝白发,他沉声问,“怎么?你不愿意?”
废话,谁会愿意。
林栀夏发着抖,在感知不到男人具体境界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咯噔一声,此时更是大脑在快速转动着,想想自己全力一击的可能性。
她没办法,若是拒绝木矛,她走不到这里,已经死在那双温柔的手下了。
两方人马都把她当狗一样玩,林栀夏又悄悄地怒了。
“柔姐姐说,此件东西是用来交换地蠹堂的另一只生肉的,我要带那只生肉回去。”
压抑的氛围让她几乎不能呼吸,苍崀在识海中蓄势待发,小青莲泛出微光,几个时辰下来积攒的清气正在不要钱地哺育着林栀夏。
她可以放手一搏,而在木矛面前,她连放手一搏的机会都没有,在她走进那块黄色的水晶时,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
白毛少年,也就是血屠子在心里“啧”了一声,想到自己辛苦积攒的人马还不够那黑心的木矛一次玩的,瞧着已经跪不住,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实则全身灵力蓄势待发的兔子,他在心里嗤笑一声,打算给她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吃了。”这一次,男人的声音不是在上首,而是直接出现在头顶,林栀夏诧异地抬起头,发现本来坐在椅子上的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身侧。
而他的掌心上方翻滚着一只黑漆漆的甲虫,林栀夏心里大呼拒绝,可现实却只能伸出指尖,捏住甲虫吞了下去。
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也没有活物的异样感,滑溜溜地消失在了她的感知中,不过下一秒,小青莲就在她的身体里将这只虫子束缚住,捆绑在识海内。
林栀夏皱着脸,一副艰难吞咽的模样,青色的裙摆在地上绽开漂亮的弧度,而她仰着的脸在光下摇曳生辉,淡红的面颊和脖颈像是一株莲花。
血屠子心里暗嗤,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