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桉一怔,沉入他复杂到纯粹的眸光之中。
不知不觉与他共同解析其中的思绪:
他今天,只会成功。
“我……”
话音刚起,张时桉被拥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嗓音却是滚烫柔软的:“张时桉,我有点冷,能不能让我进去坐坐?”
张时桉机械地把池译带进家门。
细碎的吻随即落在她的唇上,决绝到不容她反抗。
不知道多久后,池译停下动作,指腹在张时桉下巴摩挲,意犹未尽道:“现在……”
张时桉恢复点神智,推开他,“闭嘴。”
池译冷哼,拉过她的手把玩:“你又想翻脸不认人?”
二人就这么对峙着。
池译并未松开手,好似真怕她跑了一样。
“你为什么要淋这么久的雨?是不能站其他地方吗?”
张时桉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雨气,秋天入夜后本就凉快,这么一折腾感冒了也是活该。
“因为——”池译不以为意,看起来格外坦诚,“想让你心疼我。”
“……”
有毛病。
张时桉进房间翻翻找找,出来时给站在客厅一动不动的人扔去一块新浴巾,“赶紧去洗洗。”
池译拿着浴巾,忽然长长吸了口气,也不知道闻到了什么,又笑意盈盈地问:“浴室在哪?”
张时桉冷着脸带他到客用浴室,一看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能从主卧浴室拿来瓶瓶罐罐放进去,“你在这儿洗。”
“嗯。”他应声,没有进去。
张时桉:“还有什么事吗?”
“我在想,等会我穿什么。”他看着可不太像在考虑这个问题,“难不成就围个浴巾?”
“……”张时桉咬着牙,“我给你叫外卖。”
池译:“谢谢。”
张时桉胡乱买了些衣物,加了点钱快送到门口,又考虑到新的不能直接穿,索性把它们一股脑丢进洗衣机,按了快洗。
洗衣机还没停,池译从浴室出来,只围着块浴巾,上半身很干燥,头上的水珠时不时下落,在紧致的皮肤上慢慢蒸发。
“……”
张时桉红着脸别开眼。
“衣服在?”池译随口问。
“在洗。”张时桉感觉他正步步靠近,慌得不行。
“张时桉。”他停下步子,懒洋洋道:“想看就看。”
张时桉瞪向他,“谁想……”
后面的话已经不用说了,因为他已经看透了她的反应。
张时桉按了下太阳穴,听见池译正经地说:“我想把头发吹干。”
“哦。”张时桉飞快起身,去主卧浴室找来吹风机,一把塞他怀里,“去吧。”
全程没有语言交流,她却感觉池译已经津津有味把她的行为悉数分析了一遍。
“谢谢。”
吹风机还在响,洗衣机停了,张时桉把衣服塞进烘干机,选了四十五分钟模式。
过了会,池译出来,张时桉翘着二郎腿,对他说:“衣服在烘,三十多分钟。”
“嗯。”池译坐下,“风筒我挂在客用浴室了。”
“好。”为什么会这么尴尬,张时桉好想逃离这个空间,“你饿吗?”
池译没什么表情,“有点。”
“那我给你点一份?”
“你家里还有食材吗?”
张时桉摇头。
“好吧。”池译无耐,“那我来……”
“我已经点好了。”张时桉把手机屏幕举给他看,“就快到了。”
池译微微愣神,很快道:“谢谢。”
沉默,又是看不到尽头的沉默。
幸好一通电话及时解救张时桉,她拿着手机到阳台,暂时把屋子里的人和事隔在身后。
这通电话打了十分钟,张时桉又磨了几分钟,一转身就见池译把最后一个饭盒摆上茶几。
脸上的燥热感又加深一点……
手机响了一下,有人发来微信。
张时桉点进去,眼前一黑。
她租的这个公寓楼是三户型,一户门口朝南,另外两户门口朝北,张时桉便是朝南这边,平时推开门难免会与斜对门对视上。
次数多了,她便与对面那个叫徐欢的女孩加上了微信,平时偶尔一起吃吃饭,有什么忙也能互相帮助帮助。
可就在刚刚,徐欢问她:【时桉!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WC!好帅!身材真tm好!】
张时桉只觉得自己骑虎难下。
收拾好心情,她推门进去,当做没事人一样坐下,问:“都合胃口吗?”
池译点头。
“那你多吃点。”
“你真不吃?”
“我吃过了。”哪像你,神经兮兮地在外面站那么久。
池译没有马上吃饭,而是针对张时桉所有的不自然总结:“你昨晚可不这么矜持。”
张时桉显些被水呛死,“你能不能不要提昨天晚上了!”
“行。”池译挑眉,“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池译环顾四周,提示她:“我现在,在你家里。”
“……”那又怎么样,她随时可以让他走。
“你不会现在还想赶我走吧?”跟看透她一样。
张时桉扣着沙发,“你还想在这里待多久?”
池译似笑非笑地反问:“你想让我待多久?”
“……”她不知道,但不想让他现在走。
“舍不得?”池译俯身靠近她,“很正常。”
张时桉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气问:“你那会说的话还算数吗?”
池译:“什么?”
“陪我睡觉。”
池译这辈子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要求。
本应觉得被羞辱,此刻他倒丝毫不恼,反觉刺激。
“行啊。”
他答应得很干脆,并付诸行动,将人一把拉进怀里,贪婪地亲吻、抚摸。
“就现在,就在这……”
“……”
见张时桉没回应。
池译低声问:“要不去卧室?”
“……在这吧。”张时桉在他怀里动了动,“但我喜欢洗了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