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桉深呼吸,稳住心绪,即刻找到自我:她没有理由也不需要道什么歉,她又没做错。
“赵总言重了,而且,我并不认为这事和我有关系。”
赵曼然点了点头,表达同意,“那就是和池译有关系了?”
“池译已经处理好了。”张时桉说。
“他说好就好了?”
“没好的话,赵总现在应该不会坐下来和我谈吧?”
“……哎。”赵曼然忽然叹气,“遇人不淑啊。”
张时桉不再接话,好在舒千远很快回来,她与这个办公室里的两人道别,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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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琅赵家,族人之中多有擅风水易经之辈,百年前,把祖宅建在老鹰山山脚,后来经过不断休憩,变成了现在风格冗杂的“百年新宅”。
江琛几人聚在一起就打游戏,嘶吼声和欢叫声挤在一个空间里,吵得池译生不如死。
他只能待在这个空间里,只要踏出这个门,那些乱七八糟的老头就会拦住他的去路。
张时桉还在工作,无心旁事,池译只能选择闭目假寐。
“池译。”
池译睁眼,看见赵曼然。
她说:“你出来一下。”
聒噪的声音像被按下暂停键。
池译:“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
有人笑道:“老池,你这就不仗义了啊……”
赵曼然指着阳台,“去那。”
“好。”
池译跟在她身后,关上门,里头的声音都被隔绝掉。
“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都行。”池译抱臂,凌厉的双眼微微收缩,“想聊什么?”
赵曼然嗤笑:“你真傲慢。”
“嗯。”
“……”赵曼然知道会一脚踢上棉花,“你难道没什么想问我的?”
“你这么一问,倒是有。”
赵曼然冷笑,“你问啊,我可不会像你一样。”
秋日的风吹动池译的发丝,他的声音被吹走一部分:“张时桉和舒千远合作,是不是你一手促成的?”
“不是。”
“哦?”
赵曼然:“张时桉应该和你说了吧,她那天和我见面了。”
“嗯。”池译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赵曼然翻了个白眼,“不好奇我们说了什么?”
“你觉得她没告诉我?”
“不怕我欺负她?”
池译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反问:“你会吗?”
赵曼然讨厌他这种自负的表情,好像他能轻易看透她一样,这让她的心思无处遁形。
“我不屑于此。”
“你的良好家教不会允许你那么做。”池译慢吞吞开口,“而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受欺负。”
“果然是真爱啊。”赵曼然提高声音,“就是苦了我,要在你身后替你收拾那些烂摊子,你知道他们都问了我什么吗?”
“抱歉。”池译道。
“池少爷到底是在为谁道歉?“
“你帮了我很大忙。”
“你倒好,取消完婚约就美美谈恋爱去了,留下我一个一个去解释,我时间很多吗?我他妈说我甩的你都说了不下二十遍,很烦啊你知道吗?”
池译:“我会补偿你。”
“老娘需要你的补偿吗?”
“我掌握了一部分舒千远的动向。”池译说,“你要不要?”
“……”
今日赵氏最年长的创始人六十大寿,赵家祖宅来了不少宾客。
赵曼然特意赶回来给父亲过生日,哪怕心里积了不少怨气,也得强忍着不爆发。
长辈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围绕生意展开,直到酒足饭饱,不知是谁聊到了在场晚辈的感情生活。
赵知楚本就心系女儿人生大事,前些日子又被姓池的摆了一道,也没避着,随客人聊去了。
“曼然啊,我可是看着你和池译长大,天天盼着吃你们俩的喜酒啊,小时候看着好好的,怎么长大了反而没看对眼呢?”
有个年长的叔叔借以玩笑的口吻说着。
另一人道:“现在流行自由恋爱,咱们那套,已经不好用了。”
第一人说:“那有什么不好用的,指腹为婚,百年之好,美哉美哉!”
赵曼然说:“没办法呀,感情是双方的,只一人有意也没用。”
那人敏锐地问道:“那你们当中,是谁没有意啊?”
赵曼然莞尔,看向池译,“你让我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罗叔,我敬您一杯。”池译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这是我和曼然共同商议的结果,也感谢您的关心。”
“醉了,醉了!”罗储喝下酒,借醉又道:“曼然啊,你看我家那小子怎么样,等他回京琅,见个面聊聊天行不行啊?”
赵曼然捂着嘴笑了一下,“罗叔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刚刚才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这忽然又来一个,我怕我招架不住啊……”
江琛自然地给池译使眼色,并凑近他:“鸿门宴啊。”
池译看了眼不动声色的池隆,又看笑不达眼底的赵知楚,与江琛耳语:“他们不会说什么。”
“那要是说了呢?”
“放心。”池译面无表情地说,“他们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