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遮蔽阳光,带来了一丝饮鸩止渴的阴凉。
夏念不修边幅的躺在跑道上,八百米的后劲让呼吸带着喘,汗顺着额角粘湿了鬓发。她凝神望着天空,看见,一片树叶悠然的落在了自己的额头。
她情不自禁的绽开了一抹笑。
怎么会需要怀疑呢?
耳垂的温度像攀上墙角的藤蔓,疯狂蔓延,心跳声震如擂鼓,在她胸腔里满满当当的回荡,不容忽视,时时刻刻提醒着——
十七岁的心动,心跳已经告诉她了。
……
第一次和他说上话。
夏念捏着那片树叶,透过一些的缝隙,看到了湛蓝的天空。
看天空,也看到了魏觉,看草坪,也看到了魏觉,就连……
季杳杳撕开雪糕的包装袋,咬了一口,冰冰凉凉的,爽!
忽然,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抬头,就看见了夏念荡漾的笑。
“……”季杳杳从没见过这种笑出现在她脸上,战术性后挪了脚步,一顿:“你干嘛?”
夏念摇头示意没事,拍了拍脸蛋,总算正经了些。
季杳杳狐疑地多看她一眼,等她像个正常人了,才问:“你不吃陈理河给的雪糕吗?”
夏念:“现在不想吃。”
刚才跑完步,陈理河火急火燎去查看书包,拿出来就发现装着的雪糕开始融化了,也顾不上在她们这几人面前拿乔,把她们叫在一起分掉了。
体育老师解散队伍后,就去办公室喝茶了,学生们闲闲没事干。
夏念坐在树荫下,手里举着从同学那借来的小风扇吹。
“黑脸刚说你什么了?”季杳杳偷摸刷手机看超话:“我还以为得去教务处探望你了,没想到你一会就回来了,怎么做到的啊?”
说实话,她没搞懂夏念主动送死的这个行为,她哪是这么老实的人,。
“他没说我。”
“为啥?”季杳杳眼睛抬起来。
夏念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魏觉帮我死里逃生了。”
“以后我就不是四班的人了,懂?”她一本正经,丝毫不为自己的叛变感到不齿,“现在我是十五班的人。”
“你看十五班有人搭理你不,”季杳杳敏锐的捕捉到另一个重点,挑起眉来兴趣了:“魏觉是怎么一回事?”
“他帮我骗了黑脸,说我已经在补办胸章了,”夏念说;“原来他还是值日生啊。”
季杳杳回想了会,只记得门口站了几个主任版特供门神,踩点进学校,连脸都没空注意,不过听夏念讲,感觉这人还挺友善的,她说:“那他人还挺好的,没对你见死不救,四舍五入就等于他注意到你,这代表什么,代表你们能有故事。”
夏念琢磨着:“你说,这个值日生是怎么选的,我去跟小芳说让我上行不行?”
季杳杳翻了个白眼:“你值日,小芳连校门都不想进了。”
夏念不服气的鼓起嘴,哪回这样,有她这么乖巧文静的学生当值日生,小芳一定会是每天最早上班的那一个好吧。旁边的季杳杳忽然站起来,一惊一乍的尖叫一声,声音惹得附近的同学疑惑的看过来。
她握着手机化身尖叫鸡:“我靠,我靠。”
夏念一头雾水,“咋了?你慢点说。”
季杳杳高兴的像个弹簧一样蹦起来,脸微微红,难掩激动道:“程妄然要来我们这开演唱会了。”
听到这个名字,夏念瞬间了然。
追星这些年,季杳杳爱过很多个男人,为他们花钱过,做数据过,反黑过。
但。
在程良妄面前,其他人都只是浮云。
清楚她的喜悦,夏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那口激动的气。
只见季杳杳势在必得地道:“你到时候帮我抢票,我一定要得到它。”
……
五点。
校门口的缓冲区车水马龙。
走读生就这点好,其他人还在收拾回家的东西,夏念已经买好烤肠,骑着小电动,呼啦啦吹着晚风回到家。
换好拖鞋,夏念隐隐约约听到客厅的电视声。
身为忙碌的律师,夏米艾女士这几天都在外地出差,夏念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她亲爱的弟弟夏轩放学回家了。
她走进去,背在身后的手提着袋子,里面装了几根煎得香喷喷、油滋滋的淀粉肠。
也是正式踏进客厅的时候,她看到了电视上正播放的画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手撑在墙面,将身下的女人围困在身下,他双眼猩红,“女人,我要定你了!”
夏念∶“?”
看见她,夏轩做贼似的,着急忙慌的去抓遥控器就要关掉电视,不料着急之下,遥控器“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下一秒,电视上的霸总开始展示吻技。
夏轩感觉天都要塌了,缓缓抬起头,就看到自己姐姐用足以撕碎他脸面的深意眼神看着他。
毁灭吧。
见已经被发现,夏轩自暴自弃地道:“我就看这种电视剧怎么了!”
夏念:“我又没说什么。”
她把藏起来的淀粉肠亮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问:“吃不吃?”
夏轩瞬间上钩,眼巴巴的看着她手里的肠,不自知咽了咽口水。
他今年十一岁,读四年级,脸肉嘟嘟的像张月饼,眼睛和姐姐一样圆溜溜的,安在脸上多了几分可爱,看着憨态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