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老油条,滑头得很,想私吞掉,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魏觉敛下眸,不让男人看到他眼里的冷讽,面不改色说:“全哥说的是。”
看他这么识相,名叫全哥的男人笑容越发真切。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心里琢磨着等他成年,要不让他转正?到时候可以捞的钱更多。
里面男人的声音在一扇虚掩的门里显得模糊。
夏念发誓,她绝对没有偷听别人的习惯,不过里面的人说话的分贝大到让她想不知道都难。
这不就是仗势欺人吗?
夏念自诩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可是刚巧,她今天是顾客。
刚巧,服务业里讲究顾客就是上帝。
刚巧,她妈还是律师,让她耳渲目染的知道些法律法规。
她按耐不住了,一把推开门,“哐当”的一声响。
门顺着惯性大力的摔在掉漆的墙壁上,灰尘飞跳起来。昏暗狭窄的杂物间,被透进来的光线照亮,世界一下子被点亮,一览无遗的出现在她眼帘。
男生背影挺直,像是不屈的嫩竹。
这就是被压榨了的倒霉蛋啊。
夏念一扫而过,随即气势汹汹地看向全经理。
全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干呆了眼,很快反应过来,给男生使了个眼色,然后热络的走近夏念。
“顾客,您走错了吧,需要我带你回包厢吗?”
女孩明显来者不善,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被听到,心里有些发虚。
夏念不动,抱臂,开门见山地道:“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克扣他的工资?”
声音有些熟悉。
魏觉眼皮一抬。
还得是老油条,全经理若无其事的打着马虎眼:“哎哟,哪有这回事?”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魏觉转头,那张脸冷不丁地闯进夏念眼里。
他穿着KTV服务员统一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黑马甲,上面戴着同色的领结。
在学校规规矩矩的头发变成了会被黑脸严打的三七分,遮住额头的黑发被分开,露出清隽的眉眼。
夺人眼球。
也意外的让人容易产生旖旎的联想。
在学校的他带着干净清冽的少年气,现在的他,在此之上,又构筑了一层名为“成熟”的外衣。神色多了冷硬,乍一下有些陌生。
夏念有一刹那间的心空,不自知地咬了咬唇。
脑海里有燃着的仙女棒噼里啪啦的溅起小火点,随即,变成浪漫的烟花,绚烂的在心口绽放着。
倒霉蛋居然是魏觉。
两人都没有预料到会在这个场合见面。
看到她,一闪而过的诧异后,魏觉脸上表情恢复寻常,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低声道:“算了。”
因为面熟,没办法对她置之不理。
人有时候是不得不退让的,他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不想让她为他浪费口舌。
看他这模样,夏念完全不敢想这天杀的经理到底坑了他多少次,更气不打一处来。
她陡然上前几步,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站在魏觉身前。
魏觉没来得及抓住她。
眼前出现了一个纤细的背影,少女的声音严严实实盖过了他的分贝。
夏念仰起头,不卑不亢地看着全经理,不依不饶:“难道不是你想仗势欺人吗?”
被一个还没他高的女生护在身前,这是第一次。
魏觉看着她,漆黑的眼里满是怔然。
不懂她为什么要为他出头。
在他看来,这是成本很大的方法,如果计较,带来的后续连锁反应会很麻烦,所以忍一忍就过了,他早就习惯了。
可。魏觉有一点茫然。
内心有什么情绪朦朦胧胧地盖在心尖。他捉摸不透,也清楚这是什么感觉。
只是心坦率的告诉他。
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