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词婉转,可拒绝的意思显而易见,言下之意是,做朋友可以,但进一步的可能是彻底没有了。
夏念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这一层含义,大脑宕机好一会,她问:“是因为那个吻你讨厌我了吗?”
魏觉的眼睛含着温淡的光泽,平视着她,“我没有理由讨厌你。”
有理由,那为什么拒绝。
夏念不明白,自己好像走进一个死胡同,她继续说:“我不是故意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辩解又有什么用,夏念懊恼:“我都百口莫辩了,不然你亲回来,我们扯平了。”
魏觉表情淡下来:“你还想占我便宜?”
夏念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严词否认:“没有。“
魏觉重重强调:“不是因为这个,我们不用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功夫,希望你能赶紧忘掉那个事故。”
她有一双求知的眼睛, “那是因为什么?”
如果是性格,她应该改变不了。
魏觉冷静说:“我不值得你喜欢。”
平心而论,他看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把自己里里外外的审视一遍,得出了结论:全部都一文不值。
世界很残忍,总有人比他厉害,总有人比他学习好,总有人比他富有。
总有人比他耀眼。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耗费额外的精力去经验一段关系,这往往代表着一种责任。
少女的感情热烈,夏念不用怎么思考,脱口而出:“怎么就不值得我喜欢了?你长在我心坎上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夏念真心觉得,魏觉哪都好,如果有人指摘他,她会很不服气的反驳。
她全部的心,无时无刻都在对他说喜欢。
夜风习习,耳边像是强塞了部电影一样嘈杂。
果然是因为脸。
听到这个回答。魏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情。
他惊觉自己心里有期待,压下这种情绪,嗓音愈发沉冷,几尽苛刻地评价说:“肤浅。”
既然开口,就不要给她留下幻想的余地。性格原因,魏觉不是会把事情做绝的人,他既然下定决心解决这件事,就不会半途而废。
最好,她能因此断了喜欢他的心。
他说:“夏念,我很烦你,厌烦你的目光和喜欢,我也讨厌你把喜欢冠冕堂皇的挂在嘴边,这份感情太廉价了。”
“需要我说得再直白一些吗?”
更冷酷的话就在嘴边,可看到她眼里似乎覆着一层水光,魏觉嘴巴掉了个弯。
他有点无奈的微叹,随风飘去,还是那个语气,“不要在我身上抱有期待和妄想了。”
夏念也听出来他话里转变的意思。
她真讨厌他会看眼色这一点,如果从始至终都不留情面,她会随心所欲地掉眼泪实行苦肉计,可偏偏他心软了,是拿她没办法的无可奈何。
这就是男人的温柔刀啊。
在她心口剜下一片肉,却不会痛,她在悬崖边摇摇欲坠,却因为他的片刻温柔,一意孤行地走向他。
眼泪已经涌到眼眶里,硬生生憋下去,夏念拿起手边那一大瓶啤酒,咕噜咕噜灌了几口。
玻璃材质的酒瓶‘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上,清脆的声音让坚如磐石的心扉裂开一条痕迹。
说得话像置气,说:“我才不和你做朋友!”
魏觉走近她,递了一张纸。
夏念不客气地接过,没有形象的醒了醒鼻子,可能是酒意有点上头,没有注意到他在身边站的有点。
魏觉重新坐下,桌上的菜一动不动很久了,没有了热气腾升的水雾。
“吃饭吧。”他说。
夏念脸颊有几分酡红,瞧着热乎乎的,感觉到肚子不满的发出抗议,她闷头吃饭。
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肚子。
见她似乎接受了,魏觉心里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解决了一件事,他也默默动筷。
他们这一桌的缄默和周围的热闹简直是天差地别,不知道还以为是在看哑剧。
吃饱有力气了,她按捺住有些哽咽的声线,咬字极为清晰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和你做朋友?”
如果她想有朋友,很多人都可以是,可是她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一份喜欢。
“是一定会成为朋友,没有别的可能。”魏觉说。
真伤人的话,夏念讨厌这样的武断,可冷静尚在,问:“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不喜欢我的。”
“我不喜欢你,你就会喜欢我吗?”
“不会。”
“你还说这不是针对吗?”
夏念直视着他的眼睛,掷地有声道:“我心眼小,如果你有比我更好的朋友,我会吃醋,这不是朋友应该有的情感,你不应该模糊概念,把这当成衡量我们所有可能的退而求次,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拒绝我是你的事,但只要我还喜欢你,我们就不可能做普通朋友。”
莽撞到几近不留情面的话撕开了层窗户纸,气氛霎时变得僵硬。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将他怔愣神色尽收眼底,斗志昂扬的像斗赢的母鸡般,恶声恶气地撂下狠话。
“你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