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极了,疲倦感涌上心头,白荆楚也不自觉地闭上眼。
大概半个时辰后,一道甜美的女音传来。
“白大哥,白大哥,冰坨子,你们快醒醒。二哥,他们还不醒。”
两人整日疲于奔波,精力几乎被耗尽了,不曾想小眯一会倒进入梦乡了,外头的人喊了三四声才将人喊醒。
白荆楚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小仙花儿没有没有碰到他,只是用手不停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嘴里还吧啦吧啦念叨着“白大哥”三个字。她偶尔也会把对象转到洛亓安身上,称呼自然就变成了“冰坨子”。
洛亓安也被吵醒,刚睁眼就看到小仙花儿一整张萌脸杵在自己眼前,吓得他都出现短暂耳鸣。
“你干什么?离我远点!”他下意识想去推开人,却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白荆楚,手还没有伸出去,只能大吼。
小仙花儿见两人都醒了,激动地给端坐在椅子上的木景报喜讯,“他们醒了。”
“那就好。”木景抬眼看着她,连个眼神都不给角落里坐着的两人。
呃……其实当事人并不在意。
“你们也别坐在地上,容易着凉,这里有椅子,坐这个吧。”小仙花儿走到木景那边,从桌底拖出两把椅子,示意两人过去。
好端端的坐在地上干嘛?还选了个偏僻的角落?这副模样很容易让人误会成不受待见,被孤立啥的,这不往木家兄妹俩儿头上乱扣屎盆子吗?
“我们这是睡了多久?”洛亓安问白荆楚。
小仙花儿:“谁知道呢?反正我一醒来就看见你俩靠着昏睡,叫了好几次才醒。”
“没问你。”
“哦。”
白荆楚咳嗽两声,场面安静下来,谁也不说话。
四人重新坐好。
小仙花儿指着外面,高兴地说:“我们现在已经得救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怎样获救的,我和二哥一醒来就这样了。”
白荆楚道:“那就好。”
“白大哥,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难不成……”
“咳咳,是一位修道高人出手,从外面击杀纸傀,这才挽救无数人性命。只不过他在施展援手后就匆匆离开了,并没有留下任何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
洛亓安接话:“还能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看到的。那位伟大圣明的救世主应该是给城里的所有人下了迷药,然后趁所有人昏迷之际悄悄击杀纸傀,救苍生于水火地狱之中,来无影,去无踪,这里的所有人都应该永远铭记他的好,他的恩。我和阿兄中途无意苏醒,偷偷往窗外瞧见一二,被他发现了,我们就准备跑,结果还是被他打晕。”
大概是白荆楚先醒,然后拍醒了洛亓安,结果还没来得及叫醒更多人就被打晕了。
“难怪你们还变了位置,我还真以为是你们……”
“你想多了,我可没那本事。”
洛亓安没有说白荆楚没那本事,那就是变相承认了某些事,不过在场无人听出话里有话,倒像是他在戏耍人。
“不过既然那位高人是从外面击杀妖怪,又如何给里面的人下药。”
“当然是因为他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无所不能,这还用问?”
白荆楚在一旁喝水,掩饰脸上的尴尬——他也太能说了,吹得天花乱坠。
小仙花儿白眼翻上天——真是显着你了。
“那为何独独你们醒了,我们没醒?”
“因为你们菜,我们强。”
小仙花儿气得直哆嗦,重重跺脚,说“你看不起谁呢?本姑娘好歹也是木系天之骄女,掌握绝世本领,就算比不过白大哥,也绝不会半点比你差,你净吹牛吧。”
木景听不下去了,猛地把茶杯重摔在桌子上,吼道:“够了!既然麻烦已经解决,那便好聚好散,各自回族交差,木某告辞。”
说完,他起身拉着小仙花儿的手腕就往外走。
“好嘞,慢走不送。”
刚一打开门,门外偷听的小二立马扑了过来,木景眼疾手快地护住小仙花儿闪到一边,小二摔了个脸朝地。
木景道:“你在干什么?”
小二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挠着脑袋,然后从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各位客官,真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打算过来检查情况,看看四位是否安全,毕竟外面好多人都晕倒了,我也是担心各位,想提供一些帮助。没想到刚准备敲门就听到你们在谈论这事,于是好奇地听了听。我绝无恶意,你们放心,我发誓!”
木景冷漠地扫了一眼,啥也不说就离开了,难得他这么失态。
白荆楚道:“我们也回去吧。”
“好。”
两人掠过小二,也径直走出了房门。
小二:???我招谁惹谁了?怎么解释半天,一个个都不理人,太高冷了吧,把我当空气呢!
太没礼貌了。
四人离开澜京后,这段佳话迅速传开,闹得全城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这倒为白荆楚省去不少力气。
人们为了感恩,铭记那位不知名的救世主,还特意为他立了一尊神像,修建一座庙宇,并把每年的这个时候设立为专门的祈愿节。由此,白荆楚和洛亓安也成为一方水土的守护神,年年受人祭拜,添置香火和信徒。
毕竟是一起救世,那尊神像也算两人的融合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