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荆楚用尽力气将手臂抽出,不料太使劲了,一个踉跄往后跌倒。这时,一双手接住了他的后背,然后稳稳地把人扶正。
“不用,在下先行告辞。”白荆楚抽出身体,转身就要离开。
“白兄,你以为走得掉?从我见你第一眼起,就被你那倾城的容貌吸引,你注定会留在这里。”戚承野眼底漫着玩味的笑意,声声都裹着化不开的欲念。
“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我都省省力气。”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搭在白荆楚的肩上,搀扶着人往深院走去。
“这……这香有问题。”
“嗯,它叫醉心香,是我特意托人带回的。”
“你知道吗?我本来没有准备这个的,是你出现在我的眼前,一下子将我吸引住,我才临时叫人在此处点香。”戚承野继续说道。
“可惜准备得太仓促,燃香时间太短,不然你又怎可能有力气拒绝我。不过好在结果还算让人满意。”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什么都往外吐露。
到了门口,戚承野推开房门。
突然,“砰——”的一声,一双大手覆在门板上,将打开一条缝的房门猛然关上。
月光洒下,戚承野头上落下一片沉冷的阴影,他感觉到背脊发凉,手脚瞬间僵住。
“戚大公子好生清闲。”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一秒,手里的人被抢了过去,白荆楚又昏又沉,神志不清地将头靠在洛亓安的肩上。
“洛公子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戚承野心虚地低声询问。
“……”洛亓安用一种想杀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呃呃……我这不是看白兄身体不适,想着带他来休息片刻。”戚承野继续补道。
“白兄!?叫得如此亲切,我怎不知我阿兄何时交了这么个蠢货。”洛亓安的语气里充满嘲讽和不悦。
“你……说什么?”戚承野显然有些生气。
“没什么,口误罢了,还望见谅。”洛亓安说着道歉的话,可语气却无半分歉意。
“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离开了。”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还被人摆了一道,气得戚大公子直跺脚。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作为州府大公子,怎么会善罢甘休。
“来人!!”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窜了出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将白荆楚带回来,至于另一个……”话未说完,戚承野只是瞥了一眼黑衣人。
“是,属下领命!”
洛亓安带着白荆楚出了府,本想着立刻回去,但想着路程太过遥远,于是在城郊找了个客栈暂住一晚。
“一间房,双榻。”
“好嘞!”
短短几个字,客人就和小二达成了共识。
洛亓安搀扶着白荆楚上了楼,进了房。
白荆楚被轻轻放置在榻上,肤泛红潮,浑身燥热难耐,眸光迷蒙失焦。
洛亓安看着虚弱无力的白荆楚,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心疼与隐忍的暗流。
最后,他无法再直视白荆楚,压下心绪,径直转身。
“别走。”
洛亓安的衣角被抓住,那带着哀求和委屈的声音传入洛亓安的耳中。
“别走,求你!”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想起,撩拨着那颗青涩的心。
洛亓安的脸迅速变得一片通红
“小二,来一桶冷水。”
“好嘞,客官。”天色虽晚,但小二的待客热情却不减半分。
没一会儿,屋中央多了一桶冷水。
洛亓安为白荆楚褪去外衣,扶着他沐浴。
“来,阿兄,这是清心丹药,快服下!”
在冷水和丹药的加持下,白荆楚的体温慢慢降了一点,但仍是杯水车薪。
洛亓安见白荆楚依然难受,于是脱下自己的衣物,赤身迈进浴桶。
两人坦诚相待,狭小的浴桶内,难免肌肤相贴,那种感觉滚烫而清晰。
洛亓安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情欲,恨不得将心挖出来。
灵气慢慢渡入到白荆楚的体内,虽然效果甚微,但好在有点作用。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五更天,灵气一直持续地渡着,药性被一点点冲淡。
还好着次药性不强,在那里待得也不是很久,通过这种费时费力费人的办法还是勉强能抑制住的。
眼看马上就要完事,窗外突然射入一只飞镖,直冲两人。
察觉到危险,洛亓安瞥过眼神,伸手将飞镖拦下。
紧接着,他迅速将白荆楚从桶里抱起,随手扯了床单裹住他的身体,将人揽入自己怀中。
而自己的下半身仅仅裹了一条浴巾。
“什么人?”洛亓安眼神犀利地望向窗外,将白荆楚安置好后便穿衣跳出窗户。
一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临走前,他给房间设下结界,以此来保护屋内人的安全。
他跟着那人的足迹,追了上去,树叶被一阵阵风吹得沙沙作响。
在一处偏僻荒凉的悬崖处,那名黑衣人突然停下脚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向后面的洛亓安发起攻击。
只可惜,在他还未近身时,身体就被控制住,动弹不得,任由他胡乱挣扎。
洛亓安缓缓逼近,周身空气都沉了下来。
“你是谁?何人派你前来?”
“呸,你休想知道!”黑衣人怒瞪着洛亓安。
“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不过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
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让黑衣人感到心颤。
“你这双眼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不如挖掉吧。”
在黑衣人恐惧的目光中,洛亓安伸手将那双眼挖出,鲜血沾满了手指。
“啊——”痛苦的尖叫声响彻云霄。但很快,更绝望的事发生了,那双眼珠子被无情地丢下山崖。
“啧!真脏!”洛亓安吐槽着,下一秒,焚天和煞月被召唤出来,在黑衣人身上刺穿了一个又一个孔洞。
经过许久的折磨,那人已经呼吸全无,稍后也被无情地丢下山崖。
“怎么?你们还要躲着看戏?”
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紧接着一群黑衣人从密林深处跳出来。
看样子,他们本打算搞偷袭,结果头子这么轻松地就被杀死了。
所有人一起上都抵不过一个少年,洛亓安杀红了眼,手上、脸上都沾了血渍,除了他有意避开的衣服是干干净净的。
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真不像是寻常之辈。
“没有灵力的凡人也配来找茬,不自量力。”洛亓安拍拍手,只留下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背影。
“很快,我将会给你们主子送上一份大礼。”他的声线沉冷,没有多余起伏,麻木又疯狂。
在洛亓安离开后,周围的树叶继续相互撞击着,不断发出清脆的簌簌声。
待他走远,声音也慢慢消失了。
屋内,白荆楚陷入沉睡。洛亓安提前将血渍清理干净,方才进了门。他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此刻已然不比开始那般烫。
只是这身体被紧紧裹着,不能动弹,睡着极不舒服。
被褥被轻轻扒开,露出白里泛红的肌肤,洛亓安尽量不去看,努力将头偏过去替白荆楚换好衣服。
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完事儿,这可太不容易了。
既没吃到,也没看到,这才叫好男人!
翌日,天光大亮,白荆楚才慢悠悠睁开眼,昏睡至迟。
他双手掌床,慢慢撑起身子。突然头一疼,闪过些许零碎的片段。
“我……这是在哪儿?发生什么了?”
白荆楚偏过头去,看见床上正在熟睡的洛亓安,脑海里想起了一些事。
他起床走过去,轻轻抚摸着那乱糟糟的头发。
“下次救人别这么莽撞。”
……
床上那人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正在打坐的白荆楚,于是单手撑着脸,身子半起,直勾勾地盯着。
感受到那股炽热的视线,白荆楚抬眸,猝不及防地迎上对面那滚烫的眼眸。
“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阿兄好看,我想多看看!”
洛亓安嬉皮笑脸地迎合,冷脸的白荆楚也禁不住笑了。
“少贫嘴。”
“哪儿有,我说的是实话。”
话音落,洛亓安还不忘做个鬼脸。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
“好,现在就走。”
“嗯。”
两人简单商量一番,再次启程上路。
他们御剑而去,身影逐渐消失于天际中。
经过半天的飞行,两人很快回到了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