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也只能和洛亓安在宽敞的地方行走,看看周边人的画作。
大家白天基本上都在绘画,他们没有参与,因此整日下来有些无趣。
余晖一寸寸消散,流霞消隐,夜色慢悠悠漫过川河城郭。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无论是岸上还是江面上都点起了明灯。许是绘画结束,此时的人散去不少。
白荆楚来到岸边,晚风温柔地吹拂着,他的束发在空中柔韧地飘起。
在他眼前,一艘大的画舫稳稳地停靠在岸边,仿佛在等文人雅士上船观赏。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洛亓安,轻轻地说:“走吧。”
洛亓安很快领悟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两人上了船,径直走进去。
里面的画多得数不胜数,每一幅都是今日新画的,看得让人连连赞叹。
白荆楚很喜欢赏画,这些画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宁静和愉悦,所以他赏了很久的画,从第一幅到最新一幅,总是不厌其烦。
洛亓安跟着,一开始也会被这些精美的画作吸引,毕竟那水栩栩如生,甚至比真实的水更好看。但这艘画舫实在太大,他没有白荆楚那般喜爱,因此到后面便觉得乏味起来。
终于,赏到半途,他忍不住了:“阿兄,我去外面等你好不好?”
白荆楚没有拒绝,只是让他注意安全,别乱跑。洛亓安这么大个人,也是到了该让人放心的年纪。
来到甲板,他回头看了看,企图看到画舫中赏画的某人,但终究看不到,于是扭过头扫视岸上。
岸上不同于船上那样沉静、文雅,人们在街上溜达,在酒楼喝酒吃饭,好生自在热闹。洛亓安眼珠子一转,快速下了船。
长街喧嚷,人声络绎,他缓步穿行集市,偶尔看看这边,偶尔看看那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忽然,一缕醇厚焦香骤然飘过来,裹挟着果木烘烤的烟火气,淡淡萦绕。洛亓安眼前一亮,咽了咽口水,他不自觉地被香味勾着走。
很快,他来到一个小摊,数只烤熟的鸭子摆放在案上,色泽莹润,肉香四溢。
只是一眼,他就让老板包上一整只,老板见状,也是乐呵呵地递过去。
洛亓安提着心仪的美食往回走,头上都在冒星星。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人的求救声和尖叫声。
寻着声音,他不断往前走,最终在一处幽暗的小巷子前停下了脚步,巷子内传出的声音更加响亮刺耳,甚至能听见女声中夹杂着丝丝男人的声音。
洛亓安杵在原地,不进不退,沉默了一会后,他倏然转身离开。
人走了,身后的声音却不断,他没出去几步,再次转身回去,大步跨进了幽暗的巷子。
没过多久,他走到尽头。两个干净漂亮的女人紧紧抱在一起,坐在肮脏的地上,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夹在女人和洛亓安中间的是一群衣着华丽的男人,他们说着污秽不堪的话,步步逼近角落里的两人。
洛亓安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背后,拎着刚买的热的烤鸭,声线低沉阴冷地说:“滚!”
那群男人见有陌生人闯入,纷纷回头。他们见对方只是一个人,有恃无恐地警告他别管闲事,还出言侮辱。
洛亓安眸子变得黯淡无光,压着嘴角重复着一个字——“滚”。
其中一个男人站出来指着他辱骂,见对方不还口,撸起衣袖就挥拳冲上去。
下一秒,洛亓安抬起手,稳稳接住拳头。等男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洛亓安甩飞出去,至于飞到哪里,那就不知道了。
其它人见他如此嚣张,愤怒地冲上去,群起而攻之。
无论他们如何打,就是打不中敌人。
洛亓安不耐烦地开口:“最后一次,滚!”
“滚个毛线,我看该滚的是你,兄弟们,上,往死里打!”
不知是哪个无名之辈出言狂吠,他很快会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所有人一起朝洛亓安冲来,气势汹汹,可还未靠近人,他们就悬空浮起。
洛亓安抬高手臂,下一秒,手臂用力一挥,一群人整团飞了出去,他们重重摔在墙上,把完好的墙壁砸出个大坑。
被这么剧烈折磨,不少人捂着胸口咳血,等站起来后,踉跄着仓皇逃走了。
解决完麻烦后,洛亓安只是扫视一眼角落瑟瑟发抖的人,一句话也不说就转身离开了。
忽然,一个微弱胆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多谢公子出手,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洛亓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毫不犹疑地往外走。
对他来说,出手救两个女人完全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从小遭受亲母折磨虐待,他这辈子注定无法喜欢女人。而这一次的举动,完全算是奇迹了。
洛亓安走在大街上,心情沮丧,这一天的好心情都被几个人渣破坏了。他本来想好好出来给白荆楚买点吃的,结果还惹上祸事,倒不是自己怕,只是担心会给白荆楚带去麻烦。
要不是考虑到某人,他估计早就把那几个人渣杀得精光。
他在心里暗暗说道:“要是他们真的敢找阿兄的麻烦,那就全杀了!”
说得轻松,到时某人一句话,岂不是连个屁个都不敢放?
洛亓安不再多想,调整好状态回画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