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正主找上门了。
洛亓安听见声音,起身朝真正的白荆楚跑过去。
“阿兄,你看,我捏了一个你。”
他满意地笑着,格外阳光治愈。
白荆楚看着小泥人,小泥人也看着他。
“你怎么不捏你?”
“为什么要捏我?这个不好看吗?”
“好看。”
洛亓安虚惊一场,还以为白荆楚会嫌弃他的手艺。
白荆楚:“你怎么不练功了?”
有个词叫劳逸结合,洛亓安一本正经地说着,企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两人交谈之际,小泥人从手里跳到白荆楚的敞袖上,紧紧抓着衣服滑到地面。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洛亓安的衣袖,大概是因为洛亓安是束袖,跳下去就真的变成一滩泥巴。
小白荆楚还是很明智的。
洛亓安见自己的得意作品逃走,赶忙追上去,白荆楚也跟上他的脚步。
小小只看着不大,跑得倒是挺快,两腿都跑出残影了。
不知不觉,他们追到丛林中去,眼看就要抓住之际,意外发生了。
只见小泥人头顶落下一根树枝,树枝不算很大,刚好能把泥人砸扁。
形态损毁,神识自动归位。
洛亓安停下脚步,看着不砸得稀烂的泥巴,跟了一路的心瞬间碎成渣渣。
事情来得太突然,还等不及反应。
趋于好奇心,两人默契地抬起头仰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洛亓安转头去看白荆楚:“阿兄,这衣服怎么那么像你的?”
白荆楚脸色虚白,偏头不敢和洛亓安对视:“不是,你看错了。”
洛亓安还想回头再仔细看看,白荆楚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强硬地扯着人往来时路走。
“别看了,回去!”
洛亓安脚底踉跄,险些摔个跟头,“阿兄,别……别着急呀,我不会认错的,那就是你的衣服!”
不知情的就是如此口无遮拦,说话直来直去。
白荆楚继续嘴硬道:“不是,你看错了。”
真的不是吗?还是不好意思。
老天爷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丢就丢了,找不到便是;偏偏还让人找到,找到就算了,为什么还让别人看到?
不长眼的大鸟居然敢偷走白荆楚的衣服,叼回家铺窝。
那身衣裳被乱糟糟地塞进鸟窝,枝头传来小鸟宝宝发出的“啾啾”声。
这身衣服定然是不能要了。
由于太紧张,白荆楚走起路来变得同手同脚,但丝毫不影响行进速度。
他的反应太异常,洛亓安察觉到什么,在他耳旁喃喃道:“阿兄,你老实说,那身衣服是你的吧?我是不会看错的。”
白荆楚心里有两个在打架。
黑的:“别告诉他,你死口不认,他也拿你没办法。”
白的:“不对不对,你应该告诉他真相,羞耻之心人皆有之,他会体谅你的。”
洗澡衣服被偷尚且还好开口,可被偷衣服被鸟筑巢,实在难以启齿,简直不要太荒唐戏剧。
白荆楚抿抿唇瓣,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你莫要再问。”
“阿兄怎么上脾气了?我哪里做错了吗?”洛亓安眨巴眼睛,歪头看他,在心里自言自语。
走出丛林,白荆楚停住,背对着人。
“我后面给你做一个新的。”
“什么?”
“泥人。”
洛亓安挠挠头,走到前面,“不用了,我就是捏着玩。只要有你在,就好。”
洛亓安刚才看到泥人被砸扁,难过的表情被白荆楚看见,毕竟辛苦捏了半天的成果瞬间损毁,换谁都心疼。
可是他心疼的不是自己的劳动成果,也不是泥人,而是像白荆楚的泥人。
可惜这些心理,当事人并不知晓。
此事就此作罢,只当是个好玩的趣事。
当下关头,修炼才是首要,机缘不等人。即使通过吸收这里灵气修炼能大幅度提升等级,但仍不可轻易骄傲,需继续精心打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