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皱了皱眉头,按这样下去还得了?它从身后掏出一封信。赫然是林初写给三人的信。
它走在玻璃容器前,用手指背面敲敲玻璃,似乎是要唤醒里面的人。“我知道你没睡。”
在玻璃容器的人眼睛缓缓睁开,深邃的眼神直直望向它,带着仇恨又像一摊没有波澜的死水。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中。
信被丢入分解机器中,杂质被去除。
剩下的就变成了一个个乱动的时分子,它们貌似永不会停歇。但这次没有消失,它通过细管输入到了林初的身体里。
“信是由什么做的?”它平静的问,但那看似波澜不惊的语气下是疯狂的野心。见女孩不回答,语气变得疯狂。
“信是由什么做的!你是不是又想被我洗脑了,体验那种痛苦了?!”说完不管林初回不回答人就已经走到控制台,按下了那个灰色的按钮。
周边的机器发出声音,这次的时间很短,声音也没有多大。
林初头上的管子震动起来,貌似在传递什么东西。
林初的大脑受到冲击,在容器内剧烈颤动起来,玻璃容器发出阵阵响声。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放心,不会让你轻易死掉。”
机器被停掉,空间归于平静。她疲惫的闭上眼睛,意识陷入昏沉。
这个空间只有在那个“人”来的时候是亮的,平时外界是黑天还是白天林初都不知道。
她已经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多久了,每次都是在被折磨一番后醒来,她的心理早在被困在这的几天就崩溃了,但崩溃有什么用?
崩溃只是把周边的液体搅拌的浑浊,然后被迫被打入镇定剂或肌肉松弛剂,眼睛被闭上,意识活在脑海里。
林初最后学会了卖乖,就静静的什么也不干,静等着折磨。然后陷入一片黑暗,活在脑海,直到下次醒来。
在此期间她看不到也睁不开眼睛,不知是药剂还是心理的作用,但这些都无从深究了。
本以为事情会一直这样下去,自己的心也会如一摊死水般被折磨到死去。
但沉静的心理还是被一封信而打破。
她知道罗瑶会寻找自己,会不相信自己的死讯。她想让罗瑶救自己又怕罗瑶在寻找自己时被那个“人”处理掉。
最后担忧罗瑶的心占据了上风。她趁那个“人”不注意放了自己的血,她的血泛着丝丝光亮。
她能感受到里面的时分子几秒钟从小躁动到平稳的变化,也感受到了自己能操纵它们。但操纵的有限。
于是她控制血形成了一封信,通过时分子的特性送到了三个可能找自己的人手里。但她只能控制信展现出让她们不要来的想法,其他想法她无法控制了。
但信被那“人”拿到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刚刚的镇定也只是为内里泛起漩涡的海水做了层遮盖。
她怕自己所信任、爱的人被那个疯子所伤害,更怕那个疯子不顾一切把她们也捆起来,陷入和她一样的困境。
或许直接杀死,这些危险的想法让她眉头忍不住的皱紧,但又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怕那个“人”看出异样。
直到门被关上,光感消失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林初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身体微微舒展。她这次没有陷入僵硬的身体状态而是能动了。
她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看到一片黑暗才真正放心下来。
她任由自己的身体颤抖,因为没有陷入僵硬的状态,刚刚到折磨在一松懈又重新涌了上来。
她在这样的状态中回想刚刚那“人”的反应,它没有用那三人威胁她说出信的秘密,说明它应该是没有威胁她们。
事到如今林初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此刻思绪万千的林初不知道整个房间装了好几个夜视摄像头正盯着她。
另一边在镜头外的“人”挑挑眉,似乎发现了什么事好玩的东西。“竟然没有陷入那种状态,真是稀奇。看来那些人很是重要啊,真可惜我还要在她们面前装一下,只不过真没想到还有个人相信我。”
说完一脸嫌弃的撇撇嘴 ,转身走了。
*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的林安若下意识的摸向枕头底下,本该放信的位置空无一物。
脑袋一下就清醒了,林安若一个翻身把床翻了个底朝天,途中她一直希望着在某个角落能看到那封信。
心底不断的祈求着。
在翻找一番无果后,她急匆匆的推开对面的房门,发出巨大的声音,吵醒了正在梦乡的忱念。
“怎么了,姐?”忱念揉着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林安若,被子还在她的腰处。
“信不见了!”林安若焦急的说,她清晰的记得那封信她就放在自己枕头底下,一醒来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