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报纸头条被“柏林歌剧院遭自杀式爆炸袭击,经调查为法军间谍行动”的大字屠屏。
我也只能笑。真是当民众是傻子,栽赃嫁祸得不完美也得按头说完美!
有够虚伪!!!
一大早就没见到海蒂,我也得了闲,便一个人待在迷你型办公室里,好生无趣。中午吃饭时顺道去情报科骗来了几份尚未破密出来的密报玩玩,我还是觉得情报工作更为有趣些。根据不同字母数字出现的频率,推断出敌人所用的密钥,再破解出敌人所想隐藏的信息。整个过程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爽!
或许这世界正因充满着形形色色的巧合才会得以运行。
一份诡异的密报流到了我手中,正如上次那份报时的密文,抬首是:“To:海蒂·冯·约德尔”
我依旧如上次一样用海蒂的生日作为密钥去破解,很快便译出来了, 内容很简单——局。
我不明白这接连的密文是想要提醒海蒂什么,也许是出于销毁第一份密文的心虚,想了想决定还是如上次一样将这密文处理了。
看着腐蚀液在那薄纸上灼出洞来,后一点点向外扩去,我总隐隐约约觉得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随着这份密文被腐蚀掉了……
……
“笃笃笃——”是叩门声。
“路德维上尉,中将有请。”
中将?那可是个传奇般的人物,外加公认的美男子——海德里希。这般大人物怎会来这儿见我?
我扫了眼那份即将消失殆尽的密文,披上外衣,朝着顶楼的办公室走去,那是中将来巡防时专用的办公室。
“呃……上尉,中将在地下室。”
“地下室?中将在审讯室?”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很多能活下去的人都在那儿被活活弄得或崩溃或残废。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
审讯室。
一盏吊灯摇曳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橘黄色的灯光略显昏暗,在地上投射出一个椭圆形。这场景弄得人有些难受。
灯光下,是一个瘫坐在上木椅的人。是个女军人,黑色的军装外衣敞开着,贴身的白色衬衫已被汗水所渗透。淡金色的发散乱的贴在额前,发梢上的汗水以着极慢的频率不停滴落,一向清澈的蓝眸此刻却空洞无神,没了焦点……
——这是……海蒂!?
“我没通敌……”音调很低,有些沙哑。即使处境这般,她也没有丝毫示弱的意思。
见我来了,海蒂好似见到了一丝希望,话语中的底气更足了些:“当时路德维上尉也在场。大半个剧院都毁了,是没可能给他们留下活路的。”
“可事实是,在报告上应该五具尸体出现的地方只找到四具尸体!在不是十拿九稳的情况下竟闹出如此之大的动静,不是为了打草惊蛇是为的什么?!”海德里希似是有些发怒。
这些理由在我听来都是强词夺理。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又不是只有你吃荤。
他很快又换了一种语气道,“约德尔少校可以先回去了,我还有些事要和路德维上尉交流。”
“是的,长官……”
海蒂没再看我一眼,无力地站起身来,绵软无力,走路时脚还有些飘,但却走得很快——她的自尊心不容许自己这般落魄的模样示人,多一秒钟也不可。
现在这屋里只剩下我和那中将了。
不详的气息四处弥漫在屋内……
男人强大的气场震慑着审讯室的每一个角落,使室温都降到了冰点,即使他五官属于柔和挂的。
“路德维上尉可否对尸体失踪一事作出合理解释?”中将的语气很阴森。
“我也是才知道。”我表示我很淡定,淡定得很。
“那上尉是否知道今早情报局那儿截到了一份给约德尔少校电报?”
“私人电报。”海德里希补充道。
我一惊,心下已知晓七八分。估计就是那份早已被腐蚀了的密文,只不过被我那大意的前任搭档混了进来。
“我认为一份电报不足以说明什么。”
“你和约德尔少校现在都不受帝国的信任。”
“如若仅因一次任务的疏漏而丧失了帝国的信任,我对这样的帝国只能表示悲哀。”
很大胆的言论。虽然我估摸着是因为一些别的缘由导致高层决定先煞煞约德尔家的风头在,我不过是一个连带的附加品。
“理由?”中将好似对这言论有些兴致。那高挺的鹰钩鼻上闪烁着如鹰一般凌厉的目光,给人一种困兽的感觉。
我定了定神,道:“若帝国不愿给予他的战士最基本的信任,又怎能让他的战士毫无保留地为其付出?”我尽量让这话显得有底气些。
中将“品味”了一下我的话语,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还真特么温润如玉!
“帝国自然愿意相信那忠诚的战士们。那么为了以示帝国的诚意,必将委以重任,还望能够不负所托。”
他的言下之意说白了便是——我话既然说出来口,那就没台阶下了。
……
“什么?去法国?”海蒂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宝贝,稍安勿躁。我知道你不喜欢法国佬,但忍忍吧!其实我也不喜欢。”我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