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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写的说是密文却也简单,只有一串大写的英文字母——QCBSARGML。
运用的是凯撒密码,将所有的单词往前推了三个字母,其隐藏的内容则是seduction(色|诱)。
这算是任务指示?目标对象都没。但除了我、海蒂、接头人以及高层没有别人知道这接头暗语了。
对!高层本来就没按什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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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意志是不容忤逆。
但我并不是帝国意志的服从对象。回到公寓我便将这一奇怪的个人任务告诉了海蒂。
海蒂神色有些奇怪地盯着我看了会儿,说:“前几日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收到了单独行动指示。”
——纸上写着,近一个月内,听从帕西的行动安排。
我:“……”上面想让海蒂用□□换取情报,打入内部的想法是真的。
过了几日,接头人送来一份报纸,其中暗含行动目标的信息。
卡尔·De·斯科特,法国陆军总司令的二公子在内页占了一页板块——他那日在剧院!消失的第五具尸体身份落实。奇怪的是,高层如何知道他就是我们那日失手的目标的呢?当时收到的任务指示十分有限,并不知道敌方的具体身份。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便将一切全盘同海蒂托出,包括之前被我自作聪明擅自截下的密文。
海蒂知晓一切后第一反应是想将我过肩摔——碍于客厅摆满了家具施展不开,只得作罢。
叹息一口气,海蒂道:“算了。头一次见你这么蠢的,傻兮兮陪我进了圈套。应该是他们想拿捏住我而设计的。”
海蒂的神情有些忧伤,她对帝国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犹疑。
“约德尔家世代忠良,高层在怕什么。”我不解。
海蒂冷笑,“呵。还不够,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忠诚,也不在乎我哥哥的忠诚,他们是要父亲的宣誓效忠。政府需要德高望重的家族首领起表率作用——不,是挑动群众情绪。”海蒂从没有对帝国这般刻薄的评价过,虽然对我她一向如此。
“海蒂。”
“我今天有说过我爱你么?”我问道。
沉重的气氛一时消散……
……
……
对卡尔·斯科特稍作调查,发现斯科特只是他的官方身份,真实身份待定。十几年前曾有流言说这权贵的斯科特家族二公子是在十岁时凭空冒出来的,其生母是斯科特家苑里的一个浇花的女佣,是个野种。从他参军六年,军衔只晋升过一次成了个上尉,可知他并不怎么得他家得天独厚的大背景的庇护。一般动摇这类身份背景与现实相矛盾的人作为切入口获取情报是最为轻易的。
28日下午,一法国富商在自己的府邸内开了个小型的露天舞会。到场的自是些有来头的上层人士,诸如傲慢的高卢贵族、政坛的翻云覆雨者之流……那小上尉正巧也参加舞会,真是天赐良机。
我利用父亲和这富商在生意上的来往,顺来了两张空白请柬过来,又让海蒂用黑色墨水钢笔在抬头处分别写上了我们俩现在的名字。我喜欢看她写字时的样子,给人以一种宁静的美感,写出来的字也很漂亮,笔顺流畅,斜体字在稍稍泛黄的纸页上飘逸得很。
这几日海蒂表现得一切如常。我不知道她是否还在为发现自己的意志不再完全依从于帝国意志而感到忧伤。
我其实对帝国谈不上什么忠诚什么信仰,不过是被安排在一个位置而已。我不能强迫海蒂摒弃她的信仰,故而我配合地避而不谈这一话题。
紫色,是那小上尉为之着迷的色彩。在他周围几乎所有能用紫色的东西都是紫色的。
若是海蒂穿上紫色礼服一下子抓住小上尉的眼睛,估计这任务也就事半功倍可以写报告了。至于接下来的发展嘛,私心希望不、要、太、顺、利!
……
下午,舞会现场。
我有些焦虑,在舞池旁晃悠着,等待我的女伴出现。喷泉不断地向上腾跃着,水面在柔和的金色灯光的照射下就如波光粼粼的湖面。终究还不是潭死水?但就这死水的波动却能使我内心躁动起来,一种十分不踏实的感觉。
“帕西?”
是海蒂的声音。
“老天!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好久!”说话间,我循声看去。
哦天!这还是海蒂么?此刻她就似一只高贵的天鹅——褪去了平日她喜穿的黑色衣物,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分紫色所特有的华贵与神秘的气息。
我想到了东方的一句古话——“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原来海蒂平日里那种神圣、不可靠近的气场就是靠衣装堆出来的。看来以后有必要多忽悠忽悠她穿明亮色调的衣服,养眼又能缩小距离感。虽然这么做会与她的本性背道而驰。但很快,我便自我安慰道,人骨子那与生俱来的东西是不易改变的,就如我的散漫,海蒂的傲气。
“还不是这衣服太艳了,穿着都不好意思见人。”
这话若是用娇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定是小鸟依人。但到了海蒂嘴里硬是变得冷冰冰硬梆梆的,言语之中责怪的意味无需多言。
我仔细打量了番海蒂,高腰包臀,裙尾微微散开,将完美的身材线条勾勒出,柔和的淡紫色衬着那细腻白皙的肤。左肩衣带恰到好处地一扭,视线顺着衣带下落至锁骨处,目光移至裸露的右肩,即使衣着并不算很暴露却让人觉得大饱了一回眼福。唯一觉得有点可惜的就是那空空如也的脖颈少了些点缀,不过这并不妨碍整体美观,还让我萌生了这里必须由我来点缀的想法。
“眼睛!”海蒂没好气地警告道。
“放心,这颜色绝对适合你!”
进场。我们大致的计划是,如果斯科特去跳舞了,那我们也去,舞伴总能轮到他。
离第一支舞曲还有半个多小时。我跑到了餐桌前(如果可以称得上是的话),那是个视线宽敞却又不叫人注意的地方,同时还能吃点甜点喝点酒。灌了几杯红酒下肚,口感还行。我不懂酒,具体年份产地什么是喝不出来的。胃也因为酒精的刺激感到忧郁起来。
海蒂在装来旅游的社交名媛。
“这位先生,我想您一定十分喜欢您的女伴吧。”蓦地,身后传来一个较为阴柔的男声,声音充满了磁性。
我循声看过去。若不是那人白皙的肤色和挺立的五官,我想我定会把他当作是个东方人。乌黑的发、黑棕色的瞳眸,都不掺有一丝杂质。
等等……这人……怎么这么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酒精令大脑迟钝,好一会儿我才认出他是斯科特——鱼儿已经上钩了,我不能宣誓对海蒂主权,但也不想拱手相让。
“先生,”我带着醉意,目不斜视地继续望着海蒂道,“你突然这么问很不礼貌。”
“抱歉。只是想问可否占用您女伴第一支舞的时间。”——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你应该去问她。”
结果便是,斯科特牵着海蒂地手,二人步入舞池。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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