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那我就直说了,你如今可有了意中人?不若赶紧考虑考虑,不然万一父皇同意了镇北侯的求娶可怎么办。”怀王妃咬牙直言。
周昀曦嚯地站起身,怒目而视,“胡说些什么呢?父皇怎么可能同意这样的荒唐事。”
怀王妃也赶忙跟着起身,“妹妹,我和怀王殿下也是担心你才告诉你这些。至于你信不信,嫂嫂我只能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赌输了,这一辈子便完了。”
怀王当然会担心,只不过他担心的是他拉拢不了手握重兵的镇北侯。怀王妃母家也足够心狠,竟能舍下嫡亲的女儿嫁给比她大二十多岁的人。
不过这些也只能心里想想,面上,周昀曦脸色大变,咬紧下唇,眼神慌乱地看向霜月、霜星,两人也是一脸焦急。
“这花也没什么好赏的。”说罢,周昀曦也不向怀王妃告别,带着人转身径直离开了。
离开王府时,霜星上前安慰周昀曦道:“公主莫急,先找宫中的人打听打听。”
“是,是该这样。”周昀曦稳住心神,“母后还留着人在宫中,去,去问问。”
霜星隐晦地看了眼刚刚急匆匆跟上引路的莲秋,“公主,此等大事不如回府再议?”
周昀曦看到了霜星的眼神,立马答应了。
送走周昀曦后,莲秋回到怀王妃身边禀报道:“王妃,公主应当是信了,只是公主要找皇后娘娘留在宫中的人手再问一次。”
“随她问吧,这事本就是真的。”怀王妃起身后搭着莲秋的手往怀王书房走去,“也算可以给王爷交差了。”
“若她真的搅黄了这事,也算不错,至少还能有机会选一个良配。就是可怜了我的慕儿,就算门当户对又如何,终究不是良人。”
底下的人都不敢接话,怀王妃也不再说什么,只木然地向书房走去,而本应好好呵护地那几株绿云却被留在原地等着被主子记起。
没过几日,皇帝要将昭阳公主许给镇北侯次子的传言四起,京中人人讨论。
“公主这次可是一箭三雕了,自己躲掉赐婚,又让皇帝对怀王起了猜疑、打压了贵妃,此次之后怀王也难和镇北王扯上姻亲了。”雅间内,谢渊挑眉看着眼前淡定喝茶的周昀曦,这公主确实是个可以合作之人。
周昀曦笑着摇了头,“若是怀王和怀王妃再聪明一点,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将他们拉下水。我这二哥一直都离不开贵妃娘娘的出谋划策,这次不过是避开了她罢了。”
“那么现在,谢世子现在可愿与本宫联手了?”
谢渊反问道:“你我从接到圣旨那一刻开始不就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吗?”
“这倒是。”周昀曦点点头,“只是听闻谢世子接圣旨那日在府中发了好大的脾气,本公主也摸不清谢世子的真实意思。”
“呵。”谢渊看不惯周昀曦这副模样,“今晚找我便是说这些的?”
周昀曦摇摇头,缓缓开口道:“驸马会受封为驸马都尉,但这只是暂时的。后面我会找机会将你调入军中,不过一开始官位不会太高的。”
谢渊靠在椅上,把玩着青瓷茶杯,懒散地说道:“若是那么轻易便成了,只怕人人都想要尚公主了。”
“放心吧,我心里清楚。”
“你知道就好,提前告知你一声。以免你认为我承诺的是空话,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周昀曦站起身整理了衣袖,“往后若有什么事情我会派人给你传信的,成亲前你我之间的联络便通过这闲语楼。”
说完,周昀曦便带着霜月朝着门走去,谢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知道了,公主既然走了我也便回去睡觉。”
接着,又小声嘀咕:“也不知你觉怎么这么少,总喜欢晚上谈事,这不打扰人睡觉嘛。”
周昀曦并没有搭理他,在要关门之际忽然停顿下来,“对了,你还少说了一雕。”说罢,就直接离开了。
“啊?不是,你说清楚啊,还有什么地方漏了?你这样我晚上都睡不好觉。”谢渊气恼地在身后喊道。
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霜月又咋咋呼呼地跑到周昀曦面前,“公主,皇后娘娘起驾从五台山回京了,再有几日便到京城了!”
周昀曦惊起,这次定是因为赐婚一事,看来自己是逃不过被训斥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