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见此,便带人去办。
宅子一事定下,周昀曦也并未回那宋府。
她沿着巷子又转了一圈,将四周的事物一一记在心中,这才不紧不慢地朝街市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霜月从后面赶上,低声道:“殿下,房牙那边来回话了。那富商急着脱手,宅子要价一千二百两。而且他也答应了我们今日便住进去的要求。”
“那好,”周昀曦没有丝毫犹豫,“让他准备契约,明日过户。只是,不要用本宫的名号。”
“是,奴婢明白。”
太阳渐渐落山,周昀曦等人也终于坐着马车向宋府驶去。
“崔晋那边情况如何?”
“崔大人啊,”谢渊同情地摇摇头,“早早便被‘捉’回去了。”
“那么多人伪装成百姓围在崔大人身边,他随便拉个人都是宋柏的人。接连试探,问官员,皆答‘好’;问衣食,皆道‘足’;问不满,皆称‘无’。气得我们崔大人直接回了宋府。”
听此,周昀曦哭笑不得,只好道:“罢了,回去之后再问问他。”
夜幕降临,宋府也渐渐安静下来。
周昀曦坐在宋府客房的书案前,看着眼前那晃动着的油灯的火焰。
谢渊推门进来,“想什么呢?”
“想着林望他们何时才会遇到不幸,你要猜一猜吗?”
谢渊坐到周昀曦身旁,笑道:“快了,说不定咱们一出明州城,就会遇到山贼,而他们专杀罪人不抢金银。”
想了想,他又感叹道:“真会这般猖狂?说实话,我真有这个感觉。”
“那我们便来赌一赌,我赌会。”
谢渊沉默,“这难道不应该是我的话吗?”
周昀曦笑看向谢渊,谢渊投降道:“我赌不会。”
然后嘟囔着:“我这不是必输嘛。”
翌日,周昀曦等人用着早膳时,宋柏便来了。
他笑吟吟地问道:“殿下昨日在明州城中可还尽兴?臣听闻殿下在城中转了大半日,买了不少的东西。”
“宋知州是在监视本宫?”周昀曦周昀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
宋柏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这、这,他都还没问其他的啊!
未等他开口,周昀曦又道:“今日你来,有何事?”
话里话外都是逐客的意思。
见周昀曦这般不给他好脸色,宋柏嘴角抽了抽,“臣是想来问问殿下哪日离开,臣好安排送别殿下。”
“你是在赶本宫走?”
此话一出,宋柏都愣了愣,他有这个意思吗?
他连忙道:“臣不敢。”
“哼,”周昀曦瞪了他一眼,“后日便走,宋知州这次可别缺席了。”
宋柏僵硬地笑了笑,没想到这公主还记着那日自己没去迎她。
后日一早,天刚亮,周昀曦等人的马车便从宋府出发。
而宋柏果然一路将他们送离明州城。
“殿下此行一路顺风。”宋柏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恭敬。
周昀曦掀开车帘,淡淡看了他一眼,又将车帘放下。
马车朝着京城的方向离去,宋柏抬头望着那车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
仗着公主的身份,在这明州城作威作福,压得他不得不装孙子。
看她等会儿还能不能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呢!
“按计划行事。”他低声对着身侧的心腹道。
心腹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下。
出了城门后,道路渐渐通向山林。
谢渊看着马车外的景象,低声道:“已经走了快二十里了。”
周昀曦也顺着看去,见两侧树林渐密,车身颠簸加剧,她的心中一凛,应该是这一块儿了。
就在这时,数十支羽箭从两侧山林中飞出,钉在马车上。
“快,”崔晋勒停了马,高喊,“保护殿下和驸马!”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箭雨。
官兵们匆匆围住周昀曦的马车,林望等人的囚车却只余了少数人守着。
一阵又一阵的箭雨落下,士兵只能用盾牌守着一辆辆马车。
崔晋原本也守在周昀曦车旁,但当他看见林望等人处的防守薄弱后,便暗道不好。
他赶忙提着剑,又叫上几人,往囚禁人的马车处赶去。
果然,他的猜想印证了。
三十多个贼人从山林处跳了出来,他们看似杂乱无章地攻击着每一处,甚至口中还喊着“留下钱财饶你们不死!”
但其中却有人直奔林望等人的马车而去。
见此,崔晋一个飞身便持剑迎战。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