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儿,究竟是做什么的?”就连周昀曦,也忍不住发问。
竹华却没过多解释,只道:“宴请之地,外面传出去的就是引人趋之若鹜的噱头。”
“那还有一层呢?”
“是鄙人的居所。”
竹华的回答简短又笃定,很是令人信服。
可周昀曦偏偏要道:“那本宫可能参加?本宫也想瞧瞧,这里藏了什么,引得权贵们纷纷前来。”
竹华抬眸看向周昀曦那双凤眼,轻声道:“自然可以。明晚,华在此恭候二位。”
就在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时,四楼顶上却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声响。
原本一脸淡然的竹华,立马变了脸色,不顾周昀曦还在此,立马甩下众人匆匆离去。
刚才还一直沉默着的侯勇,此刻脸上也露出了焦急之色,却只是徒然地紧张着,并未有任何行动。
“你知道怎么了?”周昀曦冷不丁问出声,沉浸在思绪中的侯勇被吓到身子一哆嗦。
可听到后,侯勇却沉默了。
良久,他终于嘶哑道:“我,不知。”
随即,便无力地低下头,不再看周昀曦二人。
周昀曦与谢渊对视一眼,清楚明白了对方所想,两人默契地踏出脚步,往上层赶去。
待侯勇发现身边没了人的踪迹,却只以为周昀曦二人自行离开了,便也默默下了楼。
下楼前,看着近在咫尺的通往上一层的楼梯,侯勇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
脑海中天人交战一番后,他依旧选择了往下走去。
匆匆赶到竹华所在地的周昀曦二人,却看了一场大戏。
一容貌昳丽的女子,在竹华面前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而之前说是冷若冰霜也不为过的竹华,在这女子面前却极尽温柔,他抱着她柔声安抚道:“福安,只是噩梦罢了。别怕啊,润郎在这里陪着你。”
“安”字一出,周昀曦立刻便意识到,眼前这女子极可能就是阿凝口中的“安姐姐”。
只是,这女子若一直在这一层,那她是如何与阿凝认识的。
更何况,她是不是正常人,现在都要成未知的了。若是不正常,那她口中的话,可做不得数。
周昀曦与谢渊默默站在竹华身后看着这一切,而竹华或许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怀中女子的原因,并未注意到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可原本已经被渐渐安抚的女子,在从竹华怀中抬起头时,却看见了周昀曦二人。
顿时,她又开始尖叫起来。
竹华察觉到异常,赶紧捂住女子的双眼,可这次,无论他如何哄都无济无事。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谢渊走到女子身后,在竹华警惕的视线下,伸出右手朝着那女子的脖颈后面来了一刀。
那女子立刻就软绵绵倒在了竹华怀中。
见谢渊毫不犹豫的一掌劈下,竹华沉声道:“本就无需二位多管闲事,可如今你们不仅不请自来,还将福安打伤。”
“二位,恕我不再招待,请离吧。”
说罢,竹华便不再多言,只一脸担心地看着他口中受了伤的福安。
“你没见她都要背过气去了吗?再不将她打晕,她就要自己晕了!”
谢渊颇为气恼,这人简直将他好心当做驴肝肺!
“你首先要做的,不是口头上哄着她。你要做的,是请大夫。”
“你知道吗?你并没有大夫有用!”
一连说了一大段,竹华依旧一脸无动于衷,“请离吧,二位。”
“惊痰之症?本宫在宫中也曾见过,不过后来那人被治好了。”
此话一出,竹华原本低垂的头飞快抬起,他望向周昀曦的眼神中满含着期待。
周昀曦却没继续,反而道:“这便是竹公子的眼前人?”
或是因为竹华还想从周昀曦口中听到更多病好之人的消息,此时倒是没有让他们离开。
只冷冷道:“是。福安以前并不这样,她是受了苦。”
原本周昀曦与谢渊以为竹华又要这样结束对话,没曾想他却继续讲了下去。
“我与福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可惜,世事难料。家中发生了些事端,十五岁那年便与她分开。”
“原想,或许这辈子都没了见面的机会。却没想到,如今,福安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只是,福安遭了罪,生了病。自我们重逢后,我遍寻名医,却始终没能治好她。”
“殿下,你说的治好一事可是真的?”
周昀曦看着竹华怀中女子颤颤的,如同蝴蝶翅膀的睫毛。
低笑几声道:“竹公子,天下之大,寻一个能治好惊痰之症的大夫并不难。”
“更何况,那是在皇宫。皇宫中啊,病患便多了,大夫也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