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曦皱着眉看向霜月,满脸不解。
霜月补充道:“那人安静了一段时间便又开始闹了,他闹着要去拿他的银子。”
“银子?”
“嗯,说是分散着存在不同钱庄,他必须去拿。要不然那些钱庄觉得他死了便吞了他的银子。”
“崔大人关过他几次,但他总是闹得大家不得安生。见崔大人那边没了希望,便闹着要见驸马。”
话音刚落,周昀曦便冷冷道:“不允。”
“他若是再闹,便让崔晋将他嘴封住,人捆住。”
“是。”霜月再无事汇报,便领命而去。
一连三日,整个明州城都是一片安居乐业之景,丝毫看不出来它表面之下的暗潮汹涌。
第四日晚,就当城中百姓重复着日复一日的作息,准备歇息时。
一声声巨响在城门口的方向响起,应当是投石器投弹砸到城墙上的声音。
那声音震耳欲聋,整个明州城都仿佛一起震动。
男女老少皆紧张地待在房内,不断猜想到底发生了何事。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的叫喊声才让他们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好了,有人攻城了!”
“救命啊,明州城的士兵呢?怎么没人啊!”
一声比一声高昂,许多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
夜晚时刻,原本应是安静的街道,此刻也充斥着混乱的脚步声。
屋内的百姓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此刻该干什么,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攻他们的明州城。
康乐王意气风发地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他的精锐们一往无前地向着城内进击。
又因为明州城本就大半在他手中,原本的那些士兵也不乏早早投靠的。
因此,这次的进攻格外的顺利。
“哈哈哈,今夜之后,这明州便是本王挥剑北上的都城。”
宋柏此刻就站在康乐王身后,看着康乐王豪情壮志的模样,笑着道:“今夜一切顺利,下官先恭喜王爷了。”
只是,康乐王与宋柏都身处城墙之上,高高在上看着或许能一览全局知道概况,但绝不意味着他们能知道下面每个人的举动。
康乐王手下的人轻而易举地击败了阻拦他们的士兵。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士兵,他们心中不由得畅快万分,甚至觉得就算再多来一倍,也能轻松取胜。
只是除了原本就已经倒戈的士兵,其余人哪有这般容易被打败。
他们得意着自己的战无不胜,并未多想,因此也没有看到倒下士兵脸上那憋着口气但又压抑着自己的模样。
不过几个时辰,城便破了。
康乐王手下的人一鼓作气地冲进城内,在大街小巷中穿梭着,刺激着每一个不安地待在屋中的百姓。
可就在他们觉得再无敌手之际,他们留下守着城门的士兵们却都被悄悄放倒换成了其他人。
康乐王此刻早就离开了城门,自然也没看到这一幕。
城门缓缓被关上,包括康乐王在内的人都被悄无声息地困在了明州城中。
“瓮中捉鳖,里应外合。”
“康乐王这次可逃不了。”谢渊站在窗边,窗户大开地看着外面疯狂的景象。
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一时的。
他转头看向慕风,“殿下那边情况如何?”
“都准备妥当了。”
谢渊点点头,转身拿起放在桌上的佩剑,向外走去。
其实伤口并未完全愈合,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杀敌。
慕风并未出声劝言,只是默默拿上自己的剑,目光坚毅地一步一步紧跟在谢渊身后。
城外,崔晋与张御史带领着临州支援的士兵蛰伏在暗处,见城门关上便明白快到了反攻的时候了。
“崔大人,到时候您带着人冲锋,我就在这里候着。”张御史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他或许有些力气,但放在这里就并不够看了。
若没那个能力,却还要执意做,便是给大家拖后腿的。
崔晋明白张御史的意思,他便也答应了。
就在众人准备动手之际,康乐王与宋柏等人却在宋府内大肆庆祝。
“王爷,属下敬您一杯。今日如此神速,皆因您英明神武,指挥得当。”
“您瞧,那昭阳公主今日躲在客栈中,屁都不敢放!”
说罢,这人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颇为畅快。
康乐王哈哈大笑,心情也很是愉快。
恐怕那昭阳公主如今还瑟瑟发抖地躲在客栈内,连是谁发动的都不知道吧。
说不定正闹着要回京城呢。
可是,今夜之后就连她那父皇也拿自己没办法!
明州城,易守难攻啊!
想到这,康乐王不禁也拿起桌上的酒杯,畅快饮下。
众人喝得多少有些醉了。
就在这时,宋府的下人有些惊慌地闯了进来,眼神惊恐万分,“外面,外面杀起来了!”
“慌什么?都是我们的人怕什么!”
一名醉酒的人趴在地上,怒斥着坏了气氛的下人。
下人连滚带爬地到了宋柏面前,“大人,是另外一方人与我们这边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