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终于见到您了。”他颇为感慨,当初张御史悄悄找到他时,他还以为见了鬼。
却没想到,张御史被救下,又来找到自己商议明州一事。
更没想到的是这一切的幕后之人竟然会是昭阳公主。
他看了眼在人群中的老友,友善地笑了笑,“不知殿下此次是路过临州,还是?”
“若无事,则休息几日便离开。”
赵朔顿了顿,听懂了周昀曦的话。
这是要查一番的意思了,不过也与他接到消息时猜想的一样。
毕竟康乐王府就在临州,康乐王又作出了那样的事,殿下如何不会探一探康乐王府?
“还请殿下随我到府上一叙。”
周昀曦自然应下。马车行在临州城内,一路畅通。
“康乐王府下官已让人秘密封锁了,殿下可以随时去。”
赵朔奉上一杯茶,又将所知的关于康乐王府的事一一详述,包括那座铁矿。
周昀曦仔细听着,待赵朔停下才开口问道:“大人可有觉得奇怪的地方?”
“例如,康乐王突然转了性子,又或者王府一时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
赵朔闻言不由得眉毛紧皱,沉声道:“殿下这是何意?”
“明州那人并非康乐王,而是世子周钧。”
周昀曦平静地说出这一事实,却惊得赵朔霍然起身。
“什么!”
“是的,此事本宫封锁了消息,但的确是事实。所谓的康乐王脸上的假面被扒下与世子周钧的画像做了对比,是周钧无误。”
“至于个中缘由,本宫便不再细说。”
赵朔有些恍然,“竟然是这样。”
随即,他又仔细回想着康乐王府的表现,犹豫着道:“其实五年前,康乐王妃突然一改往日模样,开始高调与临州城内的夫人们往来。”
“但当时并未多想,毕竟康乐王世子也到了成亲的年龄,康乐王妃这般也是为世子着急。”
“不过至此之后,康乐王露面少了许多,多是由康乐王妃出面。因此王妃虽在京城中没什么消息,但在临州城的名声还是颇为响亮的。”
“直到王妃因病去世,又转由康乐王主持王府事宜。倒是世子的确一直都很低调。”
听完赵朔的话,周昀曦已经理清楚了一切。
想来五年前的康乐王就已经死了,且应是康乐王妃与世子周钧合谋。
从那时开始,康乐王便不是康乐王而是周钧。
至于谋反一事,按之后他们收集到的资料来看,应当是康乐王死后才逐渐开始的。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紧接着又问:“万家如何?”
赵朔默了默,万家不正是燕王母家吗?
昭阳公主这是想要干什么?
不过,若能除了万家也是好的。仗着自家有个皇子,万家在私底下干的坏事可不少,特别是燕王封王后越发猖狂了。
但赵朔没有明着说万家的不好,只道:“万家与我们这般人来往并不多。以往倒是与康乐王府交好,又与明州的知府来往密切。”
周昀曦挑眉,看向赵朔。
赵朔与宋柏同为知府,却自称“我们这般人”,很显然是在说他们与万家不是一路人。
可若赵朔是无罪之人,那万家呢?
她笑了笑,没有挑破赵朔的深意,道:“万家既然是燕王的母家,本宫来了临州也不能不去拜访一番,以免失了礼数。”
“至于康乐王府那边,崔晋会接手查找罪证的。”
赵朔听完周昀曦的话,也笑了笑,“臣明白了。”
翌日,没有接到任何消息的万家众人直接接到了接驾的通知,说是昭阳公主马上就要到万府门前了。
万老爷听后本不想亲自出门去迎,但一想到燕王以及鄞县一事,心中又没了底气。
更何况,康乐王府那边情况也不明朗。自己家肯定没参与那些事,但为了支持燕王,他们也并不干净。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唤来下人为他更衣。
可待万家众人急急忙忙换好衣裳规矩地站到府门前迎人时,却等了许久都还未见到来人。
终于,就在众人等得脚酸腿麻之时,周昀曦的马车终于缓缓驶来。
人未见到,却先听到一清亮的女声,“真是对不住,本应该早早到的,却突然想起带给各位的东西忘带了,又只能回去一趟,耽误了时间。”
话音刚落,车帘被掀起,周昀曦在霜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环顾一圈,笑道:“各位不会生本宫气吧?”
万大爷赶紧出来道:“殿下怎么会这般想?殿下肯来我万家,就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
周昀曦捂嘴轻笑,随后朝谢渊道:“本宫就说不碍事吧。”
“快,将本宫准备的东西拿出来送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