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对那几个皇子又如何?”
“唔,”周昀曦思考了片刻,才道:“儿臣不知。”
“不知?”
“儿臣如何能去评判父皇与皇子们的关系呢?好坏都在各自心中,并非儿臣可以知道的。”
“昭阳如今也会和父皇打太极了?之前你可不会说这些话。”永安帝感慨的看着周昀曦。
“哼!那还不许儿臣懂事了?”
永安帝却摇摇头,“这可不是懂事。朕啊,就希望有人能给朕说些真话。”
周昀曦好奇地看着永安帝,道:“父皇想听什么真话呢?”
“父皇对你们,问心无愧。可若是有人说,朕偏心,昭阳你觉得她说得对不对呢?”
“父皇的确偏心!”
感受到永安帝探究的目光,周昀曦得意地补充道:“父皇最偏心儿臣了。”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要是不满呢?”
“那就是贪心!”周昀曦义正言辞道:“若是将一个人的胃口养得太大,就会喂不饱他。到那时,他反而还会怪喂他的人小气!”
“听昭阳的意思,是要朕去罚他了?”
此话一出,周昀曦颇为不知所措,她迷茫地看向永安帝,“父皇要罚谁?”
“不罚谁。”永安帝虽是这般说的,心中却有了其他盘算。
他最近的确是太好说话了,赏赐给的太多,他们便没了分寸,他才是天子啊。
的确贪心,也该敲打敲打了。
几天后,一道圣旨由王海亲自送到了六皇子宫中。
王海看着眼前宠辱不惊的六皇子,颇有些感慨,若有那个心,这可是个好机会。
“六殿下,请接旨吧。”
周云璋看着那明黄色的圣旨,双手伸出接了过来。
他低垂着头仔细看着,又伸手细细摸过每一处绣纹。
良久,他终于抬起头,哑着声音开口道:“多谢公公。”
王海并未接下这话,推辞道:“殿下这可是折煞老奴了,您啊,最该谢的是皇上。”
周云璋笑了笑,并未说话。
王海又道:“皇上其实一直念着您的。您该多去看看皇上。”
六皇子这样子像是心中有气,但年纪也不算小了,话都提点到这儿了,也不知他能不能听懂。
就在这时,周云璋却是懂了一般,他回道:“若是父皇愿见云璋,云璋自然也想见父皇。”
“好勒,奴才回去便告诉皇上,皇上一定会高兴的。”王海笑眯眯地告辞离开。
看着王海的背影,周云璋脸上露出了极不符合他年龄的讽笑。
他转身回屋,用力将圣旨丢到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砰——”
“这便是对珩儿费心?”贵妃将手旁的所有东西通通扫落到地上。
一件件华贵非常的物件就这样碎了。
可她现在哪里还会在意这些?
“那个贱人生出来的也是个小贱人!”
“凭什么?本宫明明与她一同入宫,皇上却爱上了她?”
“这也就罢了,偏偏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她生不出孩子的时候她又怀了孕!她的孩子若生下来了,皇上眼中还会有本宫的珩儿吗?好在她死得及时啊!”
贵妃朝着琳琅不满地怒吼,“可是她死了也不消停!皇上明明因为她的死不愿见那小贱人,结果就因为和她相似样貌,现在又要疼她的孩子!”
琳琅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娘娘,那姚嫔一直都是娘娘的心病,一碰上她娘娘便没了分寸。
明明娘娘都因那姚嫔死了而好多了,可偏偏那人的孩子又冒出来了。
琳琅无法,只好用怀王劝慰贵妃,“娘娘,您看看怀王殿下,只要殿下登临大宝,到时候不管是姚嫔还是六皇子,都不及您!”
贵妃停了下来,她满眼通红看着琳琅,“还轮得到珩儿吗?那人只怕想将皇位直接给了那贱人的儿子。”
琳琅赶忙道:“娘娘,皇上之前都不愿见六殿下。就算因为姚嫔,皇上会对六殿下好上几分。但六殿下终究是个没根基的,哪能比得上已经筹谋这般久的殿下?”
“更何况,奴婢说个大逆不道的话,即使皇上想为六殿下筹谋,他又能筹谋多久呢?”
贵妃猛地看向琳琅,“大胆!”
琳琅不禁苦笑,“娘娘,奴婢求您一定要冷静冷静。”
喘气声在只剩二人的殿中格外突出,许久,贵妃才扶着琳琅坐下,“是本宫急了。”
她转头看向琳琅,“本宫让你做的事,你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