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堇成都快开发出来条件反射了,没人能懂一个爱熬夜的孩子消耗完精力早睡是多么中彩票的事情,他小声哄着:“好好睡。”
蒲喻压根儿没睁开眼,“你放几天假?”
“清早我就回去了。”梁堇成一一关掉所有的灯,他计划好的时间不会迟到,也就没有请假,“这几天信息素稳定吗?”
蒲喻又困又累,还听到不想听的答案,不想说话了,懒懒回了他一句:“不稳定也被你咬一口了。”
不来也不想,来了就爽这么两下。
他万万不能和梁堇成这样没日没夜地搞下去。
蒲喻每次都是凭借对工作的热情和责任感离开大大的温床,不得不承认自己生理上对天然Alpha安抚剂的需要。
他对不能一个人睡觉的霍胥辞共情了一秒。
就一秒。
“那就好。”
梁堇成听到他亲口说了安心多了。
他听沈致说蒲喻分化后因腺体激素紊乱,每半个月都会去医院预测发情期的时间,工作也得避开那几天。
他平时少和蒲喻打电话聊天,视频更是接近于无,又受父所托,今天一下课就买了最近时间的航班就过来了。
但该走还是得走。
……
高强度运动加强了蒲喻的睡眠质量,凌晨四点半左右,他被一个带薄荷混檀香的早安吻驱光了几只瞌睡虫,“我走了。”
Alpha早起时的声音磁性又温柔。
蒲喻感觉耳朵酥酥麻麻的,提起被子盖在脑袋上,背对他继续睡。
梁堇成爱不释手地顺毛摸了一下他发丝蓬松饱满的后脑勺,提上包打开门,准备离开。
“咔哒——”
梁堇成打开门就撞见人了。
不过冤家路窄,他撞到的还真是“贱”人。
秦樾深肩宽腿长一身正装,人模狗样,和身后提着好几份早餐的助理出现在了门口。
怎么都不应该。
因为这是蒲喻的房间门口。
“早上好。”秦樾深看到他之后笑得如沐春风,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绅士地从助理手中拿出一份咖啡和生煎包递了过去。
“我没点早餐。”
梁堇成整整一米九三的个子,把包挎上站直了,比这人差不多高个七公分。
蒲喻从卧室走了出来,除了挡在门口的高大背影什么都没看见,“昨晚没喂饱你?再不走我这儿没人招待。”
梁堇成第一次有想把一个陌生人揍晕扔出去的想法,他十分坚定地守旧,丝毫不想让外人听他和Omega被窝里的事情。
他担心眼前这人钻空子看到蒲喻,没有回头,不用想,这么短的时间就算醒了蒲喻肯定穿的也还是睡衣。
结果这不要脸的男人往前了一步。
“刚忘记提醒你了。”梁堇成眉毛一皱,靠在门框上堵得严严实实,“你牙上有片菜。”
秦樾深:“……”
门被“砰”一声关上了!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房间内的蒲喻有点疑惑,可他的注意点很快在谁家二十七岁的Alpha天天上班背个双肩包,和小学生春游一样,“包带歪了。”
梁堇成着手调整好,“他姓秦。”
蒲喻从不在莫名的人身上浪费注意力,一时间没联系到秦樾深这三个字,反应过来后狠狠蹙了下眉,不过,他又想到了刚才梁堇成对门外人的“好心”。
他眉毛顿时松开。
下一秒,他短暂笑了一声。
“不好笑,我给你换个房间。”
梁堇成感觉心里压着一股无名火。
别说蒲喻天天面对一个骚扰自己的Alpha,他和那个花枝招展的男人第一次见面就磁场不对付,包容度大大下降。
他分明记得电梯是刷卡的。
这意味着什么?秦樾深只可能专门来这一层,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探到的蒲喻的房间号,还走的是消防通道。
蒲喻头一回察觉他的生气,“证件在桌子上。”
梁堇成风风火火就下去和酒店人员交涉完成了,很顺利的样子,还点了一份早餐带上来给他,满房间开始拾掇行李。
“航班取消了?”蒲喻咬了口火腿滑蛋贝果,斜坐在沙发扶手上更好观看贤惠的Alpha丈夫。
“改签。和同事临时调了下课。”
梁堇成亲自动手弄完一切才给酒店管家致电过来转移行李。
这下真要走了。
“嗯。”蒲喻在玩手机,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很有礼貌也心情不错的样子。
梁堇成舍不得了。
一时间和自己的Omega找不到共鸣还很难受。
他都走到门口了,还是折返回来拨开omega的碎发,撑着沙发叮嘱万分:“那种人最容易想多,你除了工作不要和他讲话,踹两脚都要考虑三分知道吗?”
蒲喻扇巴掌的时候很厉害。
某些不识好歹的Alpha真的会往上凑。
蒲喻嗯了一声。
比起昨晚那种灵肉共颤的亲密,梁堇成也想要一个蜻蜓点水的道别吻,但看蒲喻一点儿也不依赖自己他只能微微叹气。
能不能把当初那个强迫他回家进行夫妻生活的老婆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