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王韬不会放弃,他已经完全疯魔了,觉得他们挣的这一个亿还不够,他还要继续干。
被热情感染的蓝不凡,就跟沈鹿说,他再也不干了,但实际上,借着喝茶的时间,还是会出门去指导他的手下们,因为产业链很成熟了,已经有了能够独立做出产品的员工了。
但是,当那天沈鹿拿着信件,又在家里跟他摊牌的时候,没想到,前者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再加上,王韬被抓了,还将他们全部的人都供了出去。
蓝不凡理所应当地被抓进去了。
秋佲赶来辩护的时候,虽然大家都被放了出去,但是所有工具和实验室都被查封了。
有的人,连账户里的钱都被没收了。
但是幸好,蓝不凡把钱藏得很好,他后来委托秋佲,买下了整栋的山海路12号,用于出租。
而其他人当然不甘心,尤其是王韬,他来找蓝不凡要钱,蓝不凡当然不给,二人不免一顿争执之下,彻底闹翻。
而四个儿子,蓝不凡无心照顾,直接送去了日托机构。
后来,有一天,当他以为自己过着很平静地生活的时候,王韬打他的tel,说把四个孩子都绑架了,再不拿钱来,他就要撕票。
这些事情,对蓝不凡来说,并不困难,他需要的,只是摒弃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战友情而已。
他找了异能者,将知道他制作大飞蚁过往的人,全都清洗了,除了秋佲。
因为秋佲说,她还有价值,她会守口如瓶。
那好,他便拭目以待。
只是,已经失去的亲情不会再回来。
每当他看着四个儿子的时候,他很遗憾他们长歪了,很遗憾,他们眼中除了钱,什么都不剩,但是,这也会让他对他们,更狠得下心来。
看着眼前的窗透出的远处的灯光,思绪又回到了现在。
他平日会像爱着沈鹿一般,打扫整栋楼的角角落落,一天到晚很充实,这样他就想得不多了,直到他从蓝不凡变成了蓝老头。
那天,33说要租两年他的房子,他看了这人一眼,就知道她必定穷的要死,可她看起来又是个很好的孩子,所以,他心软了。
后来看到打扫房间,看到她房里全是蓝血,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孩子是仿生人。
他静静地打扫,旁若无人地吸尘,心里早就知道,她的工作也属于不可说的那一类,只是,像她这么傻的,不好混,而且必定混的很穷。
但是,蓝老头又认为,这个仿生人,应该是个很实在的人,所以他留下了愈合剂。
那次之后,33就会经常下了班也不回家,就杵在他的房门前偷瞄,他直接邀请33进来吃饭,前者居然毫无戒心地答应了。
还说他做的很好吃。
好吧,那就常来吃吧。
一来二去,他和33的感情就日益深厚了,后者还送他一只表,他明白她的经济状况,8万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多了,因此他也时常拿出来看,并清洁得十分干净。
他天天都在戴这只表。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还存在着机械表,和永恒的时间,这些不变的东西,本身就会带给人很大的安全感。
而他也知道,33一直想上大学,两年前她才17岁,一个女孩子,独自在深海市打拼,很辛苦的,干的差事还很不简单。
他经常发tel问33回来吃饭否,其实都是因为,他担心33就像很多人一样,突然消失在深海市或者联邦,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他就再次失去了一个珍贵的伙伴了。
而他已经决定了一件事,现在是上午7:45,他穿好鞋,穿了最厚的大衣,因为他觉得今晚很可能会下初雪,所以气温也比往常冷了许多。
他老了,身体不如从前了,他要出门去秋佲的律所。
秋佲和往常一样,红色西服外套着厚厚的皮草:
“这位狠人,今日有何贵干呐?”
蓝老头坐下,面色毫无波澜:“我想立遗嘱。”
“嗯?你怎么了?”秋佲疑惑。
“两份。”蓝老头斩钉截铁。
下午6:40
33边吃边说:“真香啊!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就想吃红烧肉?”
蓝老头也边吃边说:“猜的,好吃就行。”
一会就和33出门去看那部电影了,他梦想很久了,只是今天打扫完楼梯,他居然觉得很累,特别累。
希望一会在影院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