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讲解起来。

这样的次数多了，巴拉姆也反应过来，他这是被阿纳斯绕圈子了。

“这孩子……”

巴拉姆轻笑出声。

同为人类，阿纳斯同学和入间同学完全是两个极端呢。

阿纳斯同学很警惕，从不轻信恶魔的话，也不会透露人类相关的信息。

入间同学则相反，警惕心低得吓人。

巴拉姆偶尔会觉得跟入间聊天会更轻松些，因为入间很真诚，问什么都会给出明确的回复——

等等。

正是因为入间同学很容易被套话，阿纳斯同学才会每次跟他一起过来吧？

巴拉姆后知后觉。

明明有时候他只叫入间过去，阿纳斯总会不请自来。

啊，糟糕……

阿纳斯同学肯定觉得他是不怀好意的魔。

巴拉姆垂头丧气地想。

不过——有警惕心是好事。

他推了推铁质口罩。

身为人类，在魔界谨慎些是正常的。

话说回来——阿纳斯同学好像从未恐惧过魔界？

巴拉姆翻着专门记录阿纳斯的笔记本，指尖摩挲纸张。

05

阿纳斯，全称阿纳斯塔西娅。

据本人说，是由安度西亚斯大人取的魔界名。

至于她的人类名字，她对任何人都没有透露过。

包括她的同类——入间。

之前巴拉姆误以为阿纳斯和入间是没有翅膀的恶魔时，阿纳斯直接当着其他教师的面承认了。

“我确实没有翅膀。”

她云淡风轻地说出事实。

出于对她的关心，知情的几位恶魔教师不敢过多询问。

巴拉姆倒是仗着保密契约的存在，小心翼翼地询问阿纳斯：

“阿纳斯同学，你上次为什么直接承认自己没有翅膀呢？明明像入间同学那样，稍微伪装一下更好吧？”

阿纳斯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出真相。

“没必要。我迟早会离开魔界，过多的伪装只是画蛇添足。”

“……噢噢。也是。”巴拉姆被说服了。

不过，更让巴拉姆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发现阿纳斯从不说谎。

不管是面对其他教师，还是面对他，阿纳斯从来都是有啥说啥。

有趣的是——对于会暴露人类身份的话题，她虽然不会说谎，却会打乱时间顺序说出口。

入间也会说真话，不过他是那种“太真诚了所以不会骗人”的类型。

而阿纳斯则是陈述事实，不屑于说谎的类型。

人类，还真是有趣呢。

巴拉姆对比着不同性别、不同性格的人类少年，嘴角上扬。

06

为了更好地了解人类的生理构造，巴拉姆在征得入间的同意后，定期对他进行检查。

这些检查包括但不限于：观测生长周期、测量身高体重、检查牙齿健康……

每当巴拉姆对入间进行身体检查的时候，阿纳斯就会在旁边观看。

或者说——她是在监察。

阿纳斯这个时候就不怎么看书了，而是时刻留意入间的状态，生怕巴拉姆大发魔性，一口吃掉入间。

不过，一到巴拉姆触摸癖发作时，阿纳斯就不再关注了。

“摸了他之后，就不准摸我了”——

她的眼神写满了抗拒。

巴拉姆有些失望，但还是遵从阿纳斯的意愿，只一味揉捏入间。

唔唔……

入间同学今天也有好好吃饭呢。

巴拉姆满怀欣慰。

有一次，巴拉姆实在没控制住，还是大着胆子摸了摸阿纳斯的头。

阿纳斯看书的动作一顿。

巴拉姆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生怕她抬起头后，直接给他一爪。

但阿纳斯只是淡定地翻着下一页。

没事？

巴拉姆摸了摸她的手臂。

仍然无事发生。

巴拉姆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背。

阿纳斯头也不抬，用手推开他的手臂：“不可以。”

巴拉姆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嗯？这边界线是怎么划的？

“不可以，这样太失礼了，巴拉姆老师。”

阿纳斯抬起眼眸，认真地看着巴拉姆。

“……好。老师知道了。”

巴拉姆大致意识到，刚才他触碰的地方是“安全区”。

至于其他地方——是阿纳斯的雷区。

“嗯。”阿纳斯收回视线。

07

巴拉姆发现今天阿纳斯没有跟着入间一起过来。

“入间同学，阿纳斯同学呢？”

“塔西娅说她今天有事情，就不过来了。”

入间老老实实传话。

“噢，对了。”入间捏着下巴，突然想起什么，“塔西娅还是——巴拉姆老师应该不会介意。”

“欸……”

巴拉姆倒茶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这是……

被阿纳斯同学认可了？

“巴拉姆老师，塔西娅没有过来，你很开心？”

入间谴责地望着巴拉姆，一脸失望。

“啊？不是不是！”

巴拉姆手忙脚乱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