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的富家女朋友圈。
她关掉手机,没再想这件事。
柳媛第一次约岑月黎的时候,发的是微信:【岑医生,下周我去盐宁出差,有空喝杯咖啡吗?】
岑月黎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写病历。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放下手机,继续写病历。
二十分钟后,写完,才重新拿起来。
回:【柳总,下周我排班很满,可能没时间。抱歉。】
发送。
然后继续干活。
柳媛隔了半小时才回:【没事,那下次有机会再约。】
岑月黎没再回。
两周后,岑月黎从医院下班,往学校走。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窗降下来,柳媛探出头。
“岑医生,好巧。”
岑月黎愣了一下。
柳媛笑:“我来这边办点事,正好路过你们学校。想着能不能碰见你,还真碰见了。”
岑月黎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饭了吗?”柳媛问,“没吃的话一起?”
岑月黎面露难色:“吃过了。”
柳媛点点头,没勉强:“那下次。”
车窗升上去,奔驰开走了。
岑月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
一周后,岑月黎在门诊值班。
护士进来说:“岑医生,外面有人找。”
她出去一看,柳媛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岑医生,”柳媛笑着走过来,“我来这边出差,正好路过你们医院。给你们带了点咖啡,不嫌弃吧?”
她把袋子递过来。
岑月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林总,这太客气了——”
“叫小媛就行。”柳媛打断她,“拿着吧,顺路买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岑月黎拎着那袋咖啡,站在原地。
袋子里是六杯星巴克。
她拿回去,分给同事。大家都很高兴,问是谁送的。她想了想说是一个朋友。
两个月后,盐宁有个小型的学术交流会。
岑月黎去签到的时候,看到名单上有“明德医疗”四个字。
下午的分论坛,她坐在角落里听报告。中场休息的时候,旁边有人坐下。
“岑医生。”
她转头。柳媛坐在旁边,笑得一脸自然。
“好巧,你们医院也来参会?”
“嗯。”她说。
柳媛没多待,聊了几句就起身走了。
临走前说:“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岑月黎顿了一下。
“晚上要写报告。”她说。
柳媛点点头,笑着走了。
入冬了。
岑月黎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走出医院大门,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柳媛站在车边,穿着黑色的大衣,围巾裹得很严实。看到她出来,笑了一下。
“岑医生。”
岑月黎站住了。
“柳总。”
柳媛走过来,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
“我今天是专程来找你的。”她说,“之前约了你那么多次,你都没空。我想着,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岑月黎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下来,照在柳媛脸上。她的表情很真诚,真诚得让岑月黎觉得,如果自己再拒绝,好像就是自己的问题。
“没有。”她说,“是我真的忙。”
柳媛点点头。
“那今天有空吗?”她问,“就吃个饭,聊聊天。不会耽误你太久。”
岑月黎沉默了两秒,实在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好。”她说。
一周后,岑月黎收到柳媛的消息。
【岑医生,下周我去盐宁出差,有空喝杯咖啡吗?】
岑月黎看着那条消息,有点意外。
【好。】她回。
咖啡约在盐宁大学附近的一家网红店。柳媛到的比她还早,坐在窗边,穿一条简洁的连衣裙,看起来比论坛那天随意很多。
“岑医生,”她笑着招手,“这边。”
岑月黎坐下,点了杯看起来不错的咖啡。
“你们学校环境真好,”柳媛看着窗外,“我在沪上待久了,来这种地方觉得特别舒服。”
岑月黎点点头:“是挺好的。”
两人聊了聊盐宁的天气,聊了聊柳媛这次出差的业务,聊了聊最近的口腔行业新闻。柳媛说话很自然,不端着,也不刻意套近乎,就像普通朋友闲聊。
岑月黎慢慢放松下来。
“对了,”柳媛忽然问,“你当年是怎么认识章主任的?我听说是很早的事了?”
岑月黎顿了一下。
“大二的时候,”她说,“他回国做报告,林老师让我帮忙打下手。”
“然后就一直有联系?”
“也不是一直。”岑月黎说,“就是有需要的时候,他会找我帮忙。整理文献、做会议纪要什么的。”
柳媛点点头:“那你们合作还挺多的。”
“还好,一年也见不着几次。”岑月黎说。
柳媛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临走的时候,她忽然说:“下次来沪上,我带你逛逛。这边我熟。”
岑月黎愣了一下:“好,谢谢柳总。”
“叫小媛就行。”柳媛笑着挥手,“路上慢点。”
后来这样的见面又发生了几次。
柳媛来盐宁出差,约她喝咖啡。她去沪上开会,柳媛请她吃饭。偶尔柳媛还会给她寄点小东西——一盒巧克力,一瓶香水,一本新出的专业书。
岑月黎每次都礼貌道谢,偶尔也会回赠一点盐宁的特产。
何雨淳知道后,问她:“那个柳媛怎么老找你?”
岑月黎说:“她说想交个朋友。”
何雨淳挑眉:“你信?”
岑月黎想了想。
她当然知道柳媛的身份。明德医疗的继承人,章序的合作方,有钱,漂亮,精明。这样的人,为什么想跟她交朋友?
她不是没想过。
但她想不出有什么好图的。
她没钱,没背景,没资源。就算柳媛想打听什么,她能说的,也就那些。
她和章序认识很久了,但真的就是公事公办。他从不跟她聊私事,她也从不问。
会不会就是她的个人魅力呢?
柳媛问的那些问题,都在这个范围内。
“他平时喜欢什么?”
“不知道。我们只聊工作。”
“他以前在哈佛的时候,你们联系多吗?”
“不多。”
“他好像对你挺照顾的?”
“还好吧。他对谁都那样。”
岑月黎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所以她没拒绝。
“没什么信不信的,”她对何雨淳说,“反正也不会少块肉。而且她太大方了。”
何雨淳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