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提了，”一提起新学校，岑月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边吸着奶茶一边抱怨，“真的无语死了。我那个班主任，教数学的，超——级严！而且感觉班上的人……报团好严重。”

“什么意思？”赵商侧头看她。

“就是好多同学，小学初中就在一个学校，甚至一个班，到了高中还是一个班，人家早就形成小圈子了……”岑月黎叹了口气，搅动着杯底的珍珠，“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赵商看着她微微垮下的肩膀，心里想了想，用轻松的语气说：“没事儿，这不才开学一周吗？慢慢来就好了。你性格又好，成绩也好，还怕交不到朋友？大不了……还有我们呢。”

“有你们有什么用？”岑月黎撇撇嘴，“除了我，我们初中考上一中的，也就蒋诚了。再没一个熟人了。”

如果方笑能在一中就好了，就算不在一个班也好。

听到“蒋诚”两个字，赵商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状似随意地问：“哦？蒋诚啊……他有联系你吗？”

岑月黎立刻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试探，抬眼，故意用调侃的眼神看他：“怎么？担心我和他有什么？”

赵商被戳中心思，耳根微热，但面上却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说：“对啊，我女朋友这么优秀，万一被拐跑了，我找谁说理去？”

岑月黎脸一红，捶了他胳膊一拳，“想什么呢！没有的事。我跟他又不在一栋楼，楼层也不一样，开学以来压根儿没见过面。”

“真的？”赵商半信半疑，眼神里写着“你最好没骗我”。

岑月黎反而被他这副“查岗”的样子逗乐了，反过来将他一军：“你这是在查岗？那我倒要问问你，你们职高美女是不是很多？”

赵商立刻喊冤：“哪有什么美女？都没你……”他看了一眼岑月黎清澈的眼睛，把后半句“都没你漂亮”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都没看清什么样。”

“是吗？”岑月黎故意拉长了语调，逼近一步，盯着他，“那如果有人跟你表白怎么办？有人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你怎么说？”

赵商看她这副“严刑逼供”的小模样，心里觉得可爱，故意逗她：“那我就说，‘我有女朋友了，在一中，学习特好，长得特漂亮，你们都没戏。’”

“赵商！”岑月黎猛地停下脚步，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喻皓阳他们都不知道我们俩的事吧？”

赵商被她突然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失落：“为什么这么问？还不能公开吗？”

“当然了！”岑月黎眉头蹙起，语气认真，“我们说好的，没上大学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忘了？”

赵商抿了抿嘴，脸上那点吊儿郎当的笑意收敛了些，有点闷闷地说：“好吧。你放心吧，他不知道。我没跟他说。”

“那你们放假，你不和喻皓阳他们一起去玩，你怎么说的？”岑月黎不放心地追问。

“我就说我要回我外婆家。”赵商回答得很快，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他信了？”

“他有什么好怀疑的？我本来也常去我外婆家。”赵商看着她依旧有些疑虑的眼神，补充道，“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岑月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拉着他走进旁边一家的小粉店。

“总之，我们说好了的，”她一边找位置坐下，一边再次强调，语气不容置疑，“得上大学才行。现在要是暴露了，被老师知道，被家里知道，那我们就不用互相说……已经是分手状态了。”

赵商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严肃的小脸，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扯了扯嘴角，用略显吊儿郎当的语气应道：“好，都听你的，好了吧？岑领导。”

“这还差不多。”岑月黎这才露出点笑意。

点了两碗招牌粉，等待的间隙，岑月黎又想起什么，说：“其实我还遇见了一个以前的小学同学，好尴尬啊，大家都好久没联系了，突然在校园里碰到，都不知道说什么。”

“谁啊？我认识吗？”赵商问。

“就是……初一来过我们学校一次，邓鑫乐。你见过的吧？”岑月黎回忆着。

赵商眉头立刻挑了起来，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酸意：“哦——就是喜欢你的那个？”

邓鑫乐喜欢她这件事从来只是旁人一口一个地说，岑月黎可从来没收到过他的当面表白，所以她瞪他一眼：“你干嘛啊？阴阳怪气的。”

“我说的是不是实话？”赵商梗着脖子。

岑月黎刚想反驳，店家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粉过来了。“您的粉，小心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等店家走后，岑月黎看着赵商埋头搅动自己那碗粉，脸颊还有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压低声音问：“喂，你吃醋了？”

赵商头也不抬，闷声说：“我是喜欢吃醋。”说着，拿起桌上的醋瓶，往自己碗里倒了不少，然后问岑月黎：“你要不要？”

岑月黎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又好气又好笑，嫌弃地摆手：“我才不要，酸死了。”

“真不要啊？”赵商嗦了一大口加了醋的粉，酸得他眯了下眼，又故作享受，“加醋多好吃。”

“我才不吃酸的。”岑月黎也拿起筷子，小口尝了尝自己的粉，味道还不错。

赵商几口粉下肚，情绪似乎好了点，问：“待会儿想去步行街逛逛吗？听说新开了几家店。”

岑月黎想了想，摇头：“算了吧，步行街人多，万一碰到同学或者老师怎么办？就在这附近随便走走，聊聊天就行。”

“行，听你的。”赵商点头，“那你快点吃，吃完我们去河边走走？那边人少。”

“嗯。”岑月黎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