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去了漱玉院,将得到的赏赐先放到了西耳房,然后来了廊下,词薇见她们放好了东西,就迫不及待地拽上她们,给二人道:“你们可算回来了,小姐说你们来了就进屋,有话要和你们说。”
大概是刚才见过了太太,邢采买见大小姐就没那么紧张了。
倒是李乐云还怀揣着一颗要升职的心,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和邢采买一并进了东次间。
“见过大小姐......见过二小姐。”
屋里除了大小姐和她的丫鬟,还有二小姐也在。
“你们可算来了。”林栖梧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坐在榻上指挥起来,“娇伶、司钥,给她们看座,再端壶茶拿些点心过来!”
娇伶司钥动作迅速地搬来杌子,一点儿没觉得是给李乐云搬的而不情不愿。
李乐云看在眼中,心里颇有些惊讶,这不像是她俩的为人啊。
“快坐快坐。”
李乐云和邢采买还想要推辞几下,林栖梧的下一句话就冒了出来:“今天的事我已经听度敏说了,不过她说的到底是不如你们两个当事人说的仔细,你们再讲一遍,让我听听。”脸上一副八卦的神情。
而一旁的林栖慧虽然端庄文静地坐着,可两眼也燃烧着八卦之火。
李乐云又扫了其他几人一眼,这才明白为何刚才娇伶司钥那么心甘情愿,原来是等着她们俩说八卦啊。
这件事虽然和情感纠葛搭不上边,但又不像是话本子里的故事远在天边,难得一件发生在身边的轶闻、逸事,她们当然感到无比好奇。
照林栖梧的性子,是不喜欢扭捏的,李乐云正想表现自己,便大方地坐下,由她作为主讲人,讲述这次因施粥引发的一系列恩怨纠葛,邢采买在一旁补充心理过程。
李乐云好歹是个大学生,不至于说得枯燥无味,几个人听到关键处还会讨论起来,比如这个说“连管事不知变通,都什么时候了,应当紧着林府的名声才对”,那个说“连管事也是按规矩行事,她只是个下人,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不守规矩而挨罚”,这话自然是丫鬟说的。
林栖梧听着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觉得她们说的各有各的道理。
林栖慧忽然一针见血道:“那你们怎么不来找度敏和陈谨,这事儿她们也能做的了主,对牌也放在她们那儿。”
李乐云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中场休息,正笑眯眯地喝着茶水,闻言差点呛住。
要是找了度敏或者陈谨,哪里有她李乐云发挥的余地。
陈谨活脱脱一个小严管事,度敏的手段心机,李乐云也是半领教过的,这二人知晓了这事儿,未必就会比李乐云做的差,甚至还轻松不少,毕竟她们得大小姐信重,手中还有对牌。
但这种小心思,李乐云哪儿敢说出来,她低下头,心里打着草稿,邢采买已经先红着脸替她开口了:“当时奴婢们都慌了神,是既想找小姐求情,又害怕见到小姐,既想先把背后作乱之人找出来,又想先应付过施粥,一时都没想起来度敏姑娘和陈谨姑娘。”
李乐云忙跟着道:“是啊,是啊。”
林栖慧不置可否,也不知信了没有。
李乐云赶紧接着讲下去。
林栖梧一面听一面问其中的细节,最后又问太太是怎么罚那两个闹事的和唐婆子,二人对这个就不清楚了。
她叫娇伶把自己的妆奁拿来,从里面挑了两个玉坠赏给了李乐云和邢采买,娇伶和司钥登时就变了脸色,林栖梧妆奁里的东西可没有不好的。
李乐云察觉到她们带着敌意的目光,暗道:看来一会儿要趁娇伶和司钥服侍小姐洗漱的时候,得把太太的赏赐给好好放起来,免得这两人要说些酸言酸语。虽然李乐云并不怕和她们对上,但能少一些风波还是少一些风波吧。
两位小姐又听了一遍今天的事,才放了李乐云和邢采买离开。
李乐云把料子、银锞子,还有玉坠放好,回到廊下和词薇一块儿守在门口。
“太太赏了我一匹好料子,待会儿回去放你的箱笼里。”
词薇道:“那怎么行,那是太太赏给你的。。”
“太太还赏了我别的呢。”李乐云小声道,“要不是你二姨来找你帮忙,我也不会参与进这件事,也就不会得太太赏赐,所以你就拿着吧。”
推辞了几次之后,词薇便接受了。
踏雪、盖雪悄悄从东厢房的廊下过来,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给我们讲讲呗。”
李乐云看着她们充满好奇的眼神,预料自己未来几天会不断地讲述今天发生的事。
——卷二:锋芒初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