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应下,漆行寂又叫住她,桃花眼含着笑:“来两份简单素菜吧。”
老板娘古怪的看了他们一圈,道:“没问题。”
她出去后,辛珞才望向漆行寂,他遂即解释:“这里的招牌菜,我怕你吃不习惯。”
辛珞回想起堂厅那些客人面前的食盘,全是考得焦黑的大盘肉,上面还挂着流淌不止的油状物,南境人的口味偏重,于她而言确实吃不惯。
她看着他又前去整理床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展开被褥,抖了抖上面可能存在的灰尘,境外不比中朝,没那么细致,只能自行动手。
辛珞不禁入了神。
她常常看不清他是个怎样的人,但一开始他就对她很好,本以为那只是他的伪装,迟早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可时至今日,他待她,确实呵护至极。
没过多久,菜就送了上来,一盘清炒台菜,一盘干角豆瘪,还配了壶热酒,色味醇香。
外面寒风凛冽,天气跟中朝的相比,确实阴晴不定了些,她起去开了窗,几片针尖大的雪飘了进来,没想到还真下雪了。
辛珞平生第一次见到雪,回头想叫漆行寂过来看,发现他在帮她盛饭,里面夹了满满的菜,热气腾腾。
而饭桌前的人,柔得像一幅画。
这一刻,辛珞突然觉得,追逐记忆有那么一点不及他了。
漆行寂似有所觉,抬起头,笑盈盈道:“下雪了吗?”
辛珞“嗯”了一声,他朝她走来,往外看去,周遭黑漆漆的一片,哪有什么雪?
“又停了。”辛珞道,“你运气不太好。”
外面的温度着实降得厉害,漆行寂顺手关了窗,听到她这话,移过头对着她,弯了弯唇:“谁说的?我运气很好,让我遇到了师妹。”
辛珞眼前一晃,他拦腰抱起了她,亲了亲她的眼睛,道:“我们吃饭吧。”
……
吃完了饭,热水早已备好,沐浴过后,看到房内仅有的一张床,二人都沉默下来。
漆行寂侧头看了看辛珞,她秀眉淡淡颦起,心里也知道她在想什么,纵使他真的对她满是渴求,但在这异乡客店,他是万不会让她感到半分将就和不适,身处陌生地方,警惕之心不可无。
还是要忍住。
漆行寂主动拿了另一床被子,准备铺在地上,哪只辛珞拦住了他的动作,对他道:“一起睡吧,地上冷。”
话落她先到床上躺下,还把外衣脱了。
要不是知道辛珞不大可能会在这种地方给他,他当真以为她同样按捺不住。
他浅淡道:“师妹就如此放心我?”
辛珞挪到里面的位置,闭上眼说:“你打不过我,我怕什么?”
漆行寂笑出了声,说的……也对。
他也脱了衣裳,熄了灯睡到她旁边,摸黑回应她刚才的话:“师妹这叫口是心非,前两次我们又不是没差点越界过,但就是这个‘差点’,证明了我的为人不是?”
辛珞撩开一只眼,嘲讽道:“你的为人?也亏师兄说的出来,哪一次不是你蓄意勾引,不然……”
“不然什么?”漆行寂倏尔侧睡,在黑暗中看她的轮廓,“你是承认之前都被我勾得缴械投降?那现在……敢不敢再让我勾你一次?”
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嗓音低沉,像是一片羽毛在划,心也跟着泛痒。
他伸出了手,在她脸上抚过,从额头一直往下,掌心温暖,仿佛是在抚摸一件雕塑品。
辛珞平躺着,她并非无欲无求之人,尤其是今晚他这般细心周到,让他在她身边,心里也没来由的安心。
他停留在某处,忽地用了力,大掌覆下,极尽揉弄。
他咬她耳朵,问:“舒服吗?”
辛珞不想说话,也可能是说不出话了。
他低低一笑,靠近了她点,闻着她身上的气味,让他不禁想起十五岁时划过他手心的衣带,那时的味道太淡,他可是惦记了好多年。
他忍不住想要亲她。
唇才碰到脸,就被她制止住,只听得她没了刚刚的细碎轻吟,声线陡变:“嘘!”
漆行寂停了动作,侧耳倾听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碎声从窗口那边传过来,好似蚂蚁一般,若是不注意听,可能会以为是风在吹动。
漆行寂睡正了身,收敛起方才的情迷,神色转变成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