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时,典礼也临近结束。
来观礼的同宗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霜儿跟小铃兰站在一起,在冰湖边上向众同宗一一道别。
等散得差不多了,小铃兰便让霜儿先离开。
霜儿本欲还口,小铃兰便偷偷指了指不远处的子深:“你的小师兄在等你呢,大概是有什么话要嘱咐你吧。你去吧,这里有我便足够了。”
于是霜儿不再坚持,行了个礼,向子深走去。
子深安静地站在树下。那树已经掉光叶子,漆黑的枝干光秃秃的,萧条冷寂。但子深的眉眼总是温温柔柔的,嘴角似乎总噙着一抹笑意,周身似乎都萦绕着一圈微微的暖阳。
霜儿走近了,端正了一天的身姿也微微放松:“小师兄。”
“霜儿,”子深闻声转过身,忽地一笑,“不,现在该唤‘晚叶’了。”
霜儿在他面前站定,认真道:“小师兄想唤什么便唤什么。”
子深微微低头,温笑道:“那我还是唤你霜儿罢。我记得你说过这是你娘亲给你取的乳名,我这么唤了十年了,也习惯了。”
霜儿抬头,看着子深的双眼:“是。”
忽然一阵风起——是小铃兰将冰湖上的阵法解除了。子深下意识将霜儿护进自己怀中:“小心!”
霜儿贴着子深的前襟,看着身侧寒风卷着细雪飞向天空。
不一会儿,风便止了,轻盈的雪花摇晃着飘落。
霜儿的脸颊上忽地一凉,随即又被一阵温热替代。
是子深的指腹,但一触即逝。
“有片雪落在你脸上了。”说着,子深松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合乎规矩的距离。
师兄妹无言对视了几瞬息,最后是子深咳嗽了两声打破僵局:“对了,霜儿,佑晴仙子赐你的法器,能否让我看看?”
子深平素对刀枪剑戟颇有研究,对剑谱一类的更是痴迷,甚至能把六界中流传的百剑谱倒背如流。此时说想看霜儿新得的法器倒也在情理之中。
霜儿从自己的芥子中取出佑晴为她炼制的那件法器,递给子深。
子深小心地接过。
那是一支翠绿色的柳笛,浑身晶莹剔透,不过比子深的手掌略长一些。用指节轻轻敲击笛身,声音清脆如鸣佩环。
子深不由得赞叹道:“果然不愧是佑晴仙子所作,果然是佳品!”
霜儿看着子深眼中发光的样子,忽然道:“小师兄,其实师尊教过我炼器之术。等我寻得合适的材料,为你打造一把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