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路边的一家酒楼,佑晴挑了二楼的一个角落坐下。这个位置既不起眼,又靠近窗边,可以看见楼下的街道。
饭菜很快送了上来。她也没有摘下斗笠,只是把白纱掀开一些,能不影响吃食就行,又把长剑放在桌上。
一路以来,她一直听从老婆婆的话,一路上都戴着那顶蒙有白纱的斗笠。
但有的麻烦该来的还是会来,不管你戴的是白纱还是黑纱。
而眼前这个麻烦显然眼睛也有些问题,看不见桌上那柄明显带有威慑意味的长剑。
这个麻烦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说的话却尽是些不堪入耳的东西:“姑娘这是去哪儿啊?这孤身一人的怕是路上会遇到不少坏人吧?不如让在下与姑娘做个伴,白天护着姑娘,晚上……嘿嘿……”
佑晴没有搭理他,只是警告性地把剑抽了一半出来。
谁知那人竟变本加厉,笑得愈发癫狂,人皮底下的兽心都快藏不住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哟哟哟,还挺烈!我就喜欢姑娘这种欲迎还拒的性格……”
佑晴忍无可忍,剑一收,用剑鞘一挑,使了个巧劲儿把人掀下楼去了。末了站起身来,看着那个登徒子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面上冷然。
忽然,她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正正看见一个少年正坐在另一个桌子后看着她——师父!
虽然比记忆中青稚了几分,但那如墨的眉眼,高削的鼻梁,薄薄的唇,确实是她熟悉的模样。
佑晴忽然感觉眼前一阵模糊,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凡人写的诗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她好像明白了那种感觉。
少年却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似乎在想自己是否认识对方。但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佑晴便收回目光,低下了头,继续吃自己的饭,让少年恍惚间觉得刚才那一幕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于是他也收回了目光。
“就是她!”这时,刚才的登徒子带了一伙人冲了上来,“哥,这个臭娘们害我丢了这么大的脸,你可得给我报仇啊!”
登徒子的哥还未发话。登徒子又连珠炮似的嘚啵嘚啵叫唤着,让身后两个护卫去捉佑晴。看这一行人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都十分之熟练。
佑晴“啪”地放下筷子,手正要搭到剑上,却见一个身影先一步挡到了自己身前。
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子?”
登徒子见少年气宇不凡,先是瑟缩了一下,但似乎马上想起自己有人撑腰,又趾高气扬地喊道:“此事与你何干?再不闪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年不作应答,只是沉默着站在佑晴的身前。
登徒子狐假虎威,冷笑一声:“动手!”
两个护卫齐齐拔刀而上。
佑晴正想拔剑,却听得身前那人说:“莫脏了姐姐的手。我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