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茕孑还没来得及辨别清楚,身旁忽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转过头,猛然睁大了眼——大股大股的鲜血正汩汩地从佑晴口中涌出!
“姐姐!你怎么了?”徐茕孑扑到佑晴身旁,惊慌失措地揽住她,小心翼翼地想扶她坐起来,但此时佑晴已经虚弱得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靠在徐茕孑的怀里。
“你不是说没事吗?”徐茕孑不停地给佑晴输着法力,想止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没有用的。佑晴想阻止徐茕孑毫无意义的行为,却连动一下手指都不能了,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等我……我……会回来的……”因为鲜血不断涌出,声音模糊得难以辨认。
徐茕孑哭喊道:“姐姐!你别走!”
佑晴睁开眼,猛地喷出一口血。
霜儿忙上前点住了她的几个穴道,扶她坐起来,又给她传输法力。她微微蹙眉道:“师尊,您太乱来了。”佑晴最后用的那个咒法,是以灵体为媒介,好让所在躯壳可以动用原身的法力,从而施展瞬移阵法。其弊端也显然易见,躯壳往往会承受不住过多的法力而损坏,而这一反噬也会同步影响到灵体。
佑晴缓缓吐出一口气,一边顺着霜儿的动作调息,一边腾出只手抚平霜儿的眉头,扯出个苍白的笑:“你一个小孩子,做什么整天这么严肃,多笑笑不好吗?”
霜儿没有应声,只是源源不断地向佑晴身体里传输着法力。
“够了。”佑晴抬手制止她,“劳你再帮我护法,我得再下去。”
霜儿自然很不认同佑晴灵体受损还不疗养几日的做法,但也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于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尊此次下凡,请答应弟子一件事。”
佑晴坐在石床上,沉默地看着她那冰雪雕就似的面容。
霜儿重重磕了一个头:“请师尊答应。”
佑晴没有应答,只是没来由地想起自己收霜儿为徒的那天。小狐狸睁着大眼睛,该是有些怕生,却一点表情都没有,规规矩矩、认认真真地给殿上的掌门行礼,从长相到举止都像极了她的师父。但相处一段日子后,她发现小狐狸又好像跟师父完全不一样。那时她也明白了,师父就是师父,世上独一无二的师父。
只是,自己因一时兴起收了她做徒弟,终究是对不住她。
佑晴最终还是没有答应霜儿那甚至还未说出口的请求,就又下凡了。
但她这么着急也是有原因的。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她在斯无音耽搁了好一会儿,人间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情况那么紧急,师父现下不知如何了。
关心则乱,佑晴也忘了可以用水镜先行察看,便自顾自地灵魂出窍了。
霜儿看着水镜,眼眸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