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本欲问清白绛前些日子失踪之事,可刚开了个头,白绛便没忍住打了半个哈欠,捂着嘴连连道歉。
霜儿知道是她今天赶路辛苦,也没怪她,只让她早些休息,便退出了房间。想了想,又吩咐小厨房端些肉粥送去,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要问的事情,等明日再说吧。
霜儿解下腰间的百宝袋,轻轻拍了拍,放置到床头。里面是娘亲留给她的宝物,她自收到那日便一直贴身存放,十分珍视。
次日清晨,霜儿和白绛一同在院子里用早饭。
霜儿虽举止优雅,细嚼慢咽,但一碗肉粥也很快见底。一看一旁的白绛,却是一碗满满,拿着瓷勺搅啊搅的。便问道:“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白绛忙放下瓷勺,低头认错:“姐姐恕罪,只是我心里想着事,吃不下。”
霜儿也放下碗箸:“什么事?”
白绛依然低着头:“妹妹不敢说。”
霜儿左右扫了一眼,侍女们便都退去了:“但说无妨。”
白绛这才微微抬起脸,眼中水光粼粼:“妹妹知道,姨娘是罪奴,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所以才被关在别院里。而父亲和姐姐体恤妹妹年幼,让我能每月去见上一面。妹妹心里十分感激,本也不该再有什么别的奢求,得寸进尺,只是此番来到瑟山,心中便不由得想起姨娘常在我小时候说起这里的往事,倾诉思乡之苦。姐姐,虽然姨娘犯了天大的错,但她毕竟是我的亲娘,妹妹实在不忍心她此生再也无法踏足故乡。”
霜儿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擦去白绛脸上的泪水:“我知道了,我会去和外祖母还有父亲商议此事的。你先吃饭。”
“是。”白绛满脸欣喜,期期艾艾,犹豫了一番,轻轻靠近,抱住了霜儿,在她侧脸上吻了一下,嗓音如蜜糖般甜,“谢谢姐姐!”
霜儿顿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白绛大快朵颐吃着粥,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这一打岔,霜儿又忘了问失踪的事。
早饭过后,她便马不停蹄去向外祖母和父亲商议了此事。情况也确实如她所料的那般,没有那么容易。
白父倒不知可否,只是问道:“你要以什么名义接她过来?”
这点霜儿早就想好了,别院里的腊梅开得极好,让管事派仆从折几十捧上等的送来,装点及笄礼的仪场。届时,让那罪奴混在送花的仆从中,一同过来即可。
言至于此,白父便不再作声。这边算过了第一关。
只是外祖母那边的第二关显得有些难以撼动。
“不可。”雪狐族长喝着茶,头都没抬便否了,“既是罪奴,便无需怜悯。自她伤我小女那刻起,她便再也别想踏入我雪狐族的地盘内,见之即杀。”
见劝说无法,霜儿也不愿让外祖母为难,只得退而求其次:“那外孙女只让她到瑟山下,不让她进山,也不让她接触雪狐族人,免得扰了族人的清净。这样可行?”
雪狐族长也确实视自己这个外孙女为心肝宝贝,见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只得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