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我可以带走吧?”秦未笙目光落在陆良怀里的日记本上,没再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
陆良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瞬,随机转瞬即逝。
他当了这么多天的老好人,就是想在这群新人里立威,这样一来,许多东西的归属权都是他说了算。
他本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带着日记本拍拍屁股走人,却没料到秦未笙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陆良心里是万分不舍,最终却又装出大度模样,把日记本拱手让人:“钥匙是你们发现的,那这日记本就你们保管吧。”
秦未笙半点没跟他客气,伸手就接了过来,弯了弯眼:“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刚到一楼阶梯楼,陆良注意到秦未笙和亓落衡这两人还在后面瞎转悠,忍不住催促:“时间紧迫,你们俩快点跟过来。”
“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间。”
“那我也要去。”秦未笙刚说完,亓落衡也跟着起哄。
两个人就像是上厕所需要结伴而行的小朋友,正在给老师打报告。
陆良似乎已经对这两人的非常规操作习惯了不少,没再阻拦:“那你俩早去早回……”
—
二楼走廊。
“你要一直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无论秦未笙去哪,身后都有一个人黏着他,他要是想做些什么,还得考虑身后这人会不会影响他,实在是麻烦。
亓落衡故作委屈:“果然,大少爷都是喜新厌旧的主,利用完就想扔掉我了?你怀里拿着的日记本可多亏了我的功劳呢。”
秦未笙自知理亏,没有阻止亓落衡再跟着自己:“这日记本算我借你的,一会儿就还给你。”
“啊,无所谓。”亓落衡摆摆手,对这个日记本似乎完全不在乎,“你想要就拿去吧。”
说到这,秦未笙一直很好奇:“你这钥匙是哪来的?”
“路上捡的啊。”亓落衡脱口而出。
“好吧。”亓落衡瞧见秦未笙有些语塞的表情,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这件事和他完全无关一样,“你和陆良去三楼送药的时候,那个女仆冲进来后就到处挠人,逃跑时,我瞥见她腰间挂着一把钥匙,就顺手给拿下来了。”
别说是普通人了,即便是老玩家,在没有任何道具加持的情况下与NPC对持,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厉害了,而亓落的这家伙不但躲过了NPC的追击,还顺带从NPC身上取下了一把钥匙。
“你在人间是做什么的?”秦未笙忍不住问。
“怎么?终于对我感到好奇了?”亓落衡弯起眼睛笑了笑,酝酿半天,最后欠揍地说道,“秘密。”
秦未笙懒得搭理他,进到了自己房间。
房间的布局非常整洁,连昨晚破碎的铜镜都完好无损的摆放在原处,看不出半点打斗的痕迹。
“你今晚要在这儿睡?”
亓落衡像没骨头似的,一看到墙,就把整个身体靠了上去,歪着脑袋看着秦未笙从木柜里拿出一根羽毛笔,又蘸了蘸墨汁,在日记本上写着什么。
“嗯。”秦未笙语气平淡。
“你不怕今晚那个女鬼又来找你吗?”亓落衡说,“还是跟我一起睡吧。”
“早晚都要面对她的。”
秦未笙盯着最后一页日记本上“久留尔”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又埋头开始写起来:“我既然还活着,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虽说睡在你的房间能暂时躲过一劫,但现在并不清楚,你作为保镖能够保护我的次数是多少,一次持续的时间又是多久。”
秦未笙反问道:“如果我一直住在你的房间,你就不害怕我会牵连你吗?”
亓落衡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本正经道:“应该会很有趣。”
真是个疯子。
秦未笙轻轻放下笔,拿起自己写的“久留尔”和日记本上的“久留尔”三个字做对比。
果然很像。
不,应该说,这就是他写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字迹会出现在这个日记本上呢?
秦未笙到地府上班也不过半年的时间,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有进入过系统内部。
如果这上面的字真的是他写的,那或许,是之前的自己想给现在的自己留下什么提示吗?
秦未笙有用谐音记密码再做加减的习惯。
一来是方便自己记忆,二来也不容易被其他人破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