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笙他们每天能见到女仆长的时间是在必要的早餐和晚餐,其余时间的话,或许会在女仆室。
两人准备先去那儿碰碰运气。
“能确定是他了吗?”亓落衡调儿郎当地跟在秦未笙身后。
“或许吧。”秦未笙边走边说。
“笙笙,你说,那家伙和NPC做了什么交易,才让他舍得冒这么大的风险舍近求远,干这种事?”亓落衡好奇道,“第一层的新手副本,对于他这种正在通关三层游戏的老玩家来说,应该不算什么,若是按照系统指示来走不是更轻松吗?”
“还能给予什么?很难猜吗?”秦未笙没直接回答亓落衡的问题,毕竟现在他还不确定亓落衡是怒视在试探他是不是员工,若是说漏嘴了,可就麻烦了。
陆良成稳、聪明,和长相一样,看着就会让人莫名放松警惕,让人信任的类型。
对于陆良这种人来说,在新人面前表现得越和蔼可亲,越能看出他有问题。他们这一类人,往往将利益放在第一位,虽然或许是秦未笙的刻板印象,但即便是换做任何人,他都不太相信有谁能在这种未知的环境里,能无缘无故地帮助其他人。
能让陆良愿意放弃简单的求生环节,舍近求远的条件,具体是什么,其实很好猜。无非是NPC许诺他能顺利通关外,还能获得额外的道具奖励之类的。
秦未笙在地府工作半年,也听同事提起过公司系统最近出了故障,开始不分好坏地把死者的灵魂拉进来做养料。
虽然秦未笙能感觉到,自从自己进入系统后就莫名被针对了,但没想到系统内的NPC现在还能脱离固有剧情,开始衍生新的剧情。
“你的死亡比例现在是多少?”秦未笙忽然问。
“50%。”亓落衡打开个人面板扫了一眼,“干嘛突然问这个?”
呵,果然。
秦未笙心里倏地冷笑一声,连这家伙的死亡比例都才50%,而他自己在一个新手副本里,成功将死亡比例提升到了60%。
秦未笙默默用微型记录仪把副本最近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顺便整理出了关键文件。他暗暗发誓,等他出去后,就发给他们公司抠门的老板拿员工体恤金,看他还怎么抵赖。
女仆室内。
女仆长正拿着鹅毛掸子擦拭顶层书架的灰尘。
她听见门外的动静,停下手上的动作,在看清来访的人后,表情并不友好,张开裂到耳根的嘴,又是一阵谩骂:“你们两个,不去好好干活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秦未笙垂着眼:“我们是来向您请求调派后厨人手的。”
“人手?”女仆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将手里的鹅毛掸子朝他脸上砸去,“我派了七八个下人过去,你们还敢嫌不够?分明是想偷懒耍滑!”
秦未笙反应迅速,侧身往旁边挪了挪。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鹅毛掸子砸中的地方,墙面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要不是他躲得快,估计这会儿头上已经有一个窟窿了。
一击未中,女仆长气得脖颈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唾沫星子溅得老远:“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就是一群只会吃白饭的猪猡!还愣着干什么?滚回后厨去!再敢废话,我拔了你们的皮!”
秦未笙丝毫不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拿出早就在心中准备好的说辞:“可是,女仆长大人,您还不知道吧?您派来到后厨帮忙的下人,都跑了。他们不但不工作,把食材吃的一干二净,甚至还说……”
女仆长果然上钩,声音陡然拔高:“还说什么?”
秦未笙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他们还说,您的命令就是笑话,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该死的东西!”女仆长气得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一拳砸在身侧的墙壁上,青砖瞬间凹陷下去一块。
她愤愤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临出门前却又骤然顿住,转过身将那双黢黑得不见眼白的眼睛凑到秦未笙面前:“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敢骗我,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泡在烈酒里当酒引子!”
说罢,她才甩着袖子,怒气冲冲地撞开房门走了,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震得书架上的瓷瓶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