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笙恍然大悟，所谓的死亡比例，不仅是被NPC针对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被系统针对。死亡比例过高后，系统直接抹去他和其他NPC见面的机会，这样就会让副本难度大幅度提升。

或许陆良这小子猜到他的死亡比例比其他人都高得多，所以才一直带着他们在一楼兜圈子。

“我答应和你合作。”秦未笙说，“我也确实找到了有关三楼的线索。”

“不过在那之前……”秦未笙微微扬起下颌，“陆良的瞬移道具，你知道使用限制吗？”

—

直到晚餐时间。

“你找到新的线索了？”陆良非常惊讶，连忙追问，“这次的线索是什么？”

“具体是什么还清楚。”秦未笙故作可惜，“我目前只能推断线索的位置。”

他将重要的话故意只说了一半，急得陆良恨不得吃到一半跳起来，但又不得不强装镇定：“在什么位置？”

“可能有些危险。”秦未笙一脸愁容，“我在考虑在不要做这件事。”

“你先说出来，具体的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陆良语气急切。

“我说出来了，你会保护我？”秦未笙问。

“当然了。”陆良连忙点头，被秦未笙迟迟吊着，难受得不行，“上次去三楼给古堡主人送药，不也是我走在最前面的吗？”

虽然他省略了自己被吓到腿软的部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秦未笙微微颔首，“那好吧，反正我也在想要不要找个人陪我去。”

“线索在三楼。”秦未笙微微抬眼，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直直看向陆良，“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今夜的雨来得比往常急些，铅灰色的天早早沉了下来。古堡里没有一扇对外的窗，却仍能隐约觉出外头的湿意，只是怪得很，竟没听见半分狂风呼啸的声响。

秦未笙话音刚落，一道惊雷的声音盖过了他的话语。空气里漫开潮湿闷热的气息，混着惊雷过后那股心有余悸的冷。

古堡里分明没有一丝风，餐桌上的蜡烛火光却忽然止不住地跳跃起来，火光明灭间，暖黄色的烛火在秦未笙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衬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一团燃烧的火焰。

不知怎的，陆良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此刻，眼前的秦未笙，比他在这游戏里见所有NPC都要可怕。

见陆良半天没应声，秦未笙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又问了一遍：“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这……”陆良瞬间没了方才的底气，上次去三楼给古堡主人送药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那股压抑的感觉至今还缠着他，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语气发虚，“我……我再考虑考虑……”

亓落衡瞧见陆良这怂样，请缨道：“笙笙，他不想陪你，那我陪你去吧，后面的线索，我们就自、己、看。”

亓落衡最后几个字听着有些矫揉造作，但效果还不错。直接挑明了立场，不合作，那么他们也无需再一起分享线索。

迫于压力，陆良还是答应了。

“不过，古堡主人一直在三楼待着，我们怎么避开他？”陆良问。

秦未笙吃好后，用纸巾擦了嘴：“从明晚开始，古堡主人会去皇宫参加舞会，凌晨才会回来。”

“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陆良持怀疑态度。

像这种线索，秦未笙只有去问能提供线索的NPC才行，但他之前被铜镜照过，即便是不死，他的死亡比例应该比其他玩家高出许多才对，怎么会遇到可以提供线索的NPC？

难道……

陆良脸色微不可察地暗下去，余光瞥向一旁用餐的刘雪薇。

“女仆长亲口告诉我的。”秦未笙两手交叉，抵着下巴，眼里没有半点心虚，“怎么，你不相信？”

“不相信的话，你要去问问女仆长吗吗？”秦未笙微微一笑。

“不，我相信你。”陆良收回视线，转移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古堡主人走后，立马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