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容地摆摆手:“我当然没事啦,这么简单的游戏,要是都输给一群几岁的小孩,岂不是太面子了?”
秦未笙闻言,只觉的可怕。
虽然他早就察觉尹言右或许是在扮猪吃老虎,但也没有预想到这家伙会这么强。
这家伙真的是新人吗?
尹言右注意到秦未笙的目光:“怎么?末末,你开始崇拜我了吗?”
秦未笙假装没听见,反而又问了一句:“那个没了眼球的男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尹言右不满地撇了撇嘴:“他是严承云队里的玩家,游戏开始之前严承云给了他们三人一个道具,结果游戏刚开始没多久,他为了道具,把自己的队友全给害死了,最后用道具撑到最后,止住眼眶的血,活了下来。”
秦未笙眼神沉了沉,突然想起来,今早捡到红手绢的男人,好像就是这个瞎了一只眼睛的玩家。
人离死亡越近,越是能做出一些平常做不到的事情,当然,包括杀人。
晚餐结束后,玩家们按照修女交代的任务,把孩子们送进了房间。
今晚的光线,比前一天的更暗,如墨般的云层厚重地压住月亮,不透出一点缝隙。冷风吹动场地里的树叶,发出阵阵婆娑,却感觉不到丝毫舒适。
“丢,丢,丢手绢~”
午夜十二点,诡异的童谣准时响起,忽远忽近的孩童的笑声,像是在空地里,又像是回荡在走廊里。
十来个小孩在走廊里迈着小碎步,手拉着手,最终停在一扇门前。
站在最前面,怀里抱着小熊玩偶的女孩抬起手,轻轻放在门上。
下一秒,房门“砰”的一声成了碎片。
“不要过来!”
“滚开!”
“滚开!”
男人蜷缩在一角,抱住头止不住地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明明把手绢藏起来了,游戏,是我赢了。”
“我赢了,是我赢了!”
孩子们慢慢靠近,男人颤抖的反应更甚,突然站起身,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几个孩子,撒腿就往门外跑。
还没跑几步。
抱着小熊玩偶的女孩转过身,声音甜美,却不带任何一丝活人的气息,她拿出绣着男人名字的红手绢语气僵硬:“哥哥,和我们一起玩吧。”
“我没有输……”
“我没有……”
男人蓦地顿住,嘴角开始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滚烫的泪滚出来,混着一旁眼眶不住淌下的鲜血,顺着下颌一点一点往下坠。他眉骨拧得死紧,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句言不由衷的话:“好……”
得到回应的瞬间,尖利的童声裹着甜腻的笑意,顺着空荡的走廊漫开,一颠一颠地唱起了童谣。
这一回,歌谣偏偏停在玩家们住的走廊,缠绵绕了二十多分钟都没消停。各个房间里的玩家攥着被子胆战心惊,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不敢阖眼。
除了,秦未笙。
他的体力值太低,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哪还有力气陪着其他人一起担惊受怕,他直接无视童谣的声音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当他再次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铁窗里透过来,不偏不倚落在他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用手遮了遮眼,等到适应光线后,才将手放下来,指尖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
质感滑滑的,和丝绸的面料很像。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秦未笙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看了一眼。
果然。
红色的手绢上,用黑色针线,歪歪扭扭的写了三个字:
“秦未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