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玩意?!”顾伟诚看着这颗会动的眼球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几下。
“诚实之眼,被它盯上的人,只能说真话。”秦未笙友善地提醒道,“所以,别想着说谎。”
顾伟诚闻言觉得自己这顿打白挨了,委屈极了:“那你刚才怎么不……”
“你说呢?”
秦未笙满脸写着“你就是欠揍”的表情,冲他笑了笑:“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人太多,他打不过,顾伟诚只好又把想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那么,现在回到第一个问题。”秦未笙说,“严承云为什么要让你把手绢放在我们床下。”
“那是……”顾伟诚嘴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再怎么用力捂住嘴也无济于事,“严承云说你们四个都是从游戏里活下来的家伙,可以用你们来试试死亡条件,死了最好,成功了就答应我加入天狼,如果你们没死也没关系,还可以从你们这里套话,找线索。”
“靠!怎么会有你们这种恶心的家伙!”白达忍不住又上前踹了他一脚,“只有你们的命才是命吗?”
“好了,第二个问题。”秦未笙拦住白达,以免把人揍得太过,晕过去了,“你们是怎么做到,把手绢成功裁剪成四部分的?”
“剪刀。”顾伟诚如实回答。
果然和秦未笙想得一样。
“现在,剪刀在哪里?”秦未笙继续问。
“我只是负责把这四条红手绢放在你们床下,用完后剪刀就给严承云了。”顾伟诚说,“具体他放在哪里的,我真的不知道。”
秦未笙慢悠悠地坐到顾伟诚床边,想了什么,随后又问道:“除了剪刀,你们在修女办公室,还发现了什么?”
“没……”顾伟诚刚想说什么,嘴巴却又比他快一步,他面部抽搐了两下,话锋一转,“有一沓罚单。”
“什么罚单?”秦未笙看向顾伟诚。
他当时打扫修女办公室的时候就察觉不对劲了,如果说有人会悄悄拿走剪刀,若是有其他的线索,那么一定也会藏起来,不让其他玩家发现。
“月经警察给修女的罚单。”顾伟诚见挣扎无果,便放弃了反抗,这样反而对自己好受一点。
“月经警察?”白达和赵成道对视了一眼,“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吗?”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设置这个职位?听着好奇怪。”
秦未笙闻言走到顾伟诚面前:“罚单在哪里?”
顾伟诚低下头,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在我衣服里,不过只有一张,是我趁严承云不注意拿的,其余的都在他手里。”
白达和赵成道两人听后,把顾伟诚身上搜了个遍。
“找到了!”
白达把那张被揉的皱巴巴的纸张打开,放在众人面前。
上面的内容依旧是手写的,非常潦草,反而是罚单的日期和金额最惹人眼,被人用红色的笔圈了起来。
【米娅·卡特,未婚未孕,已严重浪费社会资源,罚款5美元,需于下月十五号前补缴金额。】
【19XX年,3月2日。】
【月经警察。】
“这国家是想钱想疯了?还是还孩子想疯了?”白达看到罚单后才终于知道这个所谓的月经警察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用的,“连修女都不放过?修女能结婚生小孩吗?”
说白了,这个国家设立“月经警察”这个职位,完完全全就是为了用来监督女性生产的,如果未婚未孕,那就需要补缴巨额罚款,每月连续下来,一般人家根本遭受不住。
“不过,这个月经警察真的存在吗?”赵成道疑惑道,“这么多天了,我们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过,难不成月经警察其实就是孩子要找的剪掉他们手帕的坏人?”
“哇,你可真聪明。”尹言右闻言笑了笑。
“其实,也还好。”赵成道轻咳两声,还谦虚了起来。
“末末,你也这么觉得吗?”尹言右收回视线,看向一言不发的秦未笙。
“不。”秦未笙说,“月经警察和剪掉孩子手绢的人,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啊?”听见秦未笙这么说,赵成道也只好问秦未笙这么猜测的原因。
秦未笙解释道:“虽然不知道月经警察和修女以及孩子们是否是为同一个阵营的,但是,既然月经警察是需要保障这个国家的女性全部生育的话,那么孩子应该是他们重点保护的对象才对,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去破坏孩子们的东西。”
“那这个月经警察,到底躲在哪里?”赵成道只觉得背后发毛,一想到暗处躲着个NPC,浑身不舒服。
“或许,他们到了晚上才能出来。”秦未笙说。
尹言右挑了挑眉:“末末,这点你是从哪里推出来的?”
“直觉。”秦未笙没把昨晚在走廊上遇见黑影的事说出来,“昨晚回来的路上,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是吗?”尹言右似乎非常共情,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难怪我昨晚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原来是这样!末末,被你这么一说,我晚上还怎么敢一个人出门去洗手间?”
秦未笙:“……”
这家伙,演起戏来倒是没完没了了。
“先不说这个了。”秦未笙话锋一转,看向爬在地上的顾伟诚,“第一晚,那个死掉的玩家,是不是也和严承云有关系?”
“他,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