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们第一天到这里时,系统说的话吗?”秦未笙继续道,“有人用剪刀剪坏了孩子们的红手绢,害他们再也玩不了丢手绢的游戏了,所以孩子们恨他。”
“但其实,并不只是剪掉他们的手绢这么简单,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个坏人拐走了他们的同伴,人数减少了,丢手绢的游戏也就没有以前这么有趣了。”
“所以说,这个医生就是我们要找的坏人!”白达和赵成道终于反应过来,激动道,“只要我们找到他,我们就能出去了!”
“不过,那个医生到底躲在哪里呢?”白达纳闷道。
“还能在哪里?”尹言右笑了笑,“这地方就这么大,不可能还藏着个三号楼吧?既然孩子们也不能单独跑到二号楼来,这医生又需要在二号楼做手术,那么他躲在哪里,可想而知。”
“但是,他为什么要躲?”赵成道问,“他害怕孩子们吗?”
“这个游戏,藏着一条隐藏规则,用来制约这些NPC。”秦未笙说,“修女是医生的帮凶,孩子们害怕修女,而月经警察则是第三方的势力,只要孩子没事,它一般都不会有所行动,但一旦孩子受到伤害,它就会出现,所以与其说医生是害怕孩子们,更准确的来说是害怕月经警察。”
白达和赵成道听后恍然大悟,不禁感慨,大佬就是和他们普通人不一样,居然能从中推出这么多东西。
“那,那个久留尔又是怎么回事?”白达突然想到那张突兀的罚单,“前面全部都是月经警察给修女开的罚单,唯独就那一张不一样,该不会,久留尔就是那个医生的名字吧?”
“不对。”秦未笙眼神沉了沉。
“哪里……不对?”白达小心翼翼地问。
秦未笙之前在一号楼的六楼翻看过,关于那个医生的名字。
那个在手册上,高举拳头激情发言的家伙,在当上总统前的职业,就是医生,而他的名字,并不是久留尔,而是……
“当然不对了。”门外不知何时多出一道身影,那人身上的白大褂飞溅着鲜血,他缓缓抬手抹掉脸上的血迹,朝着众人咧嘴一笑,“因为我的名字叫欧文·里德。”
说着,他竟还有些气愤:“那该死久留尔,不过就是个小白脸罢了,要是不他制定的这些破规则,我早就……”
男人眯了眯眼,在看清秦未笙时语气顿了一瞬,似乎和久留尔有很大的过节,咬牙切齿道:“就和你一样,看着就让人厌恶。”
系统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警报,突然出现在秦未笙脑海里:
【警告,NPC欧文·里德对玩家产生极高恶意值。】
【玩家秦未笙,死亡比例已达80%,目标NPC即将对你发起致命攻击!】
【玩家秦未笙,死亡比例已达80%,目标NPC即将对你发起致命攻击!】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地在脑子里重复,吵得秦未笙头疼。
再次回过神来时,站在门口的NPC已经朝着他们的方向步步紧逼。
秦未笙拿出长月刀握在手里,稍微撇过头,对着身后的几人小声交代了句什么。
欧文·里德舔了舔手上未干的血液,猩红的眼尾挑着点近乎病态的笑意,步伐不徐不慢,像猫逗弄爪下无处可逃的老鼠,把眼前这几个人当成了囊中之物。
“久留尔那个恶心的家伙看着就让人反胃,而你也和他一样碍眼。”他的声音充斥着化不开的恶意,“我要把你做成最精致的标本,封进我最大的玻璃容器里,让那个躲在暗处的久留尔,天天都能看见你这副漂亮的惨样。”
话音刚落,刚才还离他们有一小段距离的男人,竟凭空出现在了秦未笙面前,拿着锋利的手术刀,在秦未笙左臂上划了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
要不是秦未笙反应够快,刚才那道伤口,或许就会出现在他脖子上了。
这地方太窄,横七竖八摆满了蒙着白布的手术台,能腾挪躲闪的地方少得可怜,秦未笙咬了咬牙,只好透支体力值,握着长月刀勉强接下NPC不断发来的攻击。
死亡条件过高似乎确实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这是秦未笙第一次生感体会。
分明现场不止他一个玩家,这NPC就像是看不见一样,疯了似的追着他杀。
“大佬,我们解开了!”
白达在赵成道满头大汗,照着秦未笙的话,把那些四肢被锁着手术台上的小孩们全部放了出来,然而再怎么呼喊他们,这些小孩眼神空洞得像一滩死水,只是自顾自地晃动自己的身体,一下又一下,痴痴地笑着,似乎很享受这个游戏。
“这个人,就是剪坏你们手绢的坏人!”秦未笙本能地俯下身,堪堪躲过一击。
他拿出绣着赵成道名字的红手绢,在这些孩子的面前晃了晃:“不想报仇吗?他们抓走了你们的同伴,用剪刀剪坏了你们的手绢,他才是真正的坏人!”
坐在手术台上的孩子们听后,眼神似乎多了一丝动容,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男人。
欧文·里德愣了一瞬,随即恢复过来,病态的笑容里全是挑衅,他大方承认:“对,是我又如何?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你们这些残次品能成为实验体,是你们的荣幸!”
话音刚落,原本漆黑的夜晚,突然从窗外透来一丝光亮。
看来只要让这些孩子找到真正的坏人,并且让坏人亲口承认,出去的通道就会自己打开。
或许是欧文·里德太过猖狂,他的话,让一向不懂情感的孩子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们一个个站起身来,猛地扑向欧文·里德,这些消瘦又弱小的身躯此时似乎有千百斤重,把欧文·里德压得直不起身来。
他们的指尖嵌入欧文·里德的皮肤,疯狂撕咬他的血肉,疼得欧文·里德嘴里不停地咒骂。
“走!”秦未笙率先反应过来,带着人刚走没两步,身后的男人突然拿着手术刀,再次朝着他划过。
“你该不会真以为,这些残次品能赢得了我吧?”欧文·里德一把掐住最后一个咬着他手臂的小孩的脖子,“咔擦”一声轻响,那个孩子便没了生机,被他重重仍在地上,滑出了好几米的距离。
“乖乖去死,不就好了吗?”不等秦未笙反应,欧文·里德猛地掐住秦未笙的脖子,一把将人按在地面。
秦未笙只觉得脑子发蒙,沉闷的一声从他体内传出,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撞碎了。
赵成道和白达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却无能为力。
他们突然注意到,从刚才就一直一言不发的尹言右看着濒死的秦未笙,眼神却十分冷漠,毫无作为,并且有转身逃走的打算。
“卧靠,你去哪儿?”白达和赵成道拦住他,“你和秦末不是朋友吗?你就自己一个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