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呼呼作响的声音穿透在整片黑压压的过道里。
一道刺眼的闪电落下,女人的身影在窗户上一闪而过。
“你们,看见我的孩子了吗?”
屋里死一般的静,没人应声,只有晚了半拍的惊雷轰然响起,震得屋内的桌椅微微发颤。
话音还没在凉风中散尽,窗户忽然被打开了一条缝,凉风裹挟着泥土的潮湿,一股脑地吹进来。
“我靠,你没锁窗吗?”
睡在窗边的玩家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从床板上弹起来,光着脚就往窗边扑,指尖还差几寸碰到窗沿,那点缝隙却猛地被一股蛮力狠狠扯开。
豆大的雨珠被狂风卷进来,没片刻功夫就打湿了脚下老旧的实木地板,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那个女人从窗外缓缓探进头来,湿漉漉的黑发一绺绺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翕动着,反反复复念着谁也听不清的字句,最后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又尖又细,刺得耳朵发疼,紧接着,她整个佝偻的身体顺着狭小的窗框,一点一点,僵硬地往屋里挤进来。
“快去拿东西扔她!”有人迅速反应过来,“不能让她进来!”
“道具,你还剩多少积分!”
“不行了,道具拦不住她!”
“跑!往外跑!”
短短几分钟,原本用来抵御寒潮的房间变成了恶鬼的炼狱。
窗台边的雨水顺着风还在嘀嗒的落着,雨滴慢慢滑落在地,与满地的血迹融为一体。
狂风还在呼啸着,老旧的木门被吹得吱呀作响,一切归为平静,女人拖着两具尸体,轻轻跨出门槛,留下一地的血迹。
—
第二天一早。
秦未笙和亓落衡洗漱好出门时,刘雪薇和柳依秋刚好也推门从屋子里出来。
“今天居然起得还挺早。”亓落衡见柳依秋出来,还有些惊喜。
“工作和休息,我还是分得清楚的。”柳依秋白了他一眼,知道亓落衡这家伙是在内涵她。
“昨晚的惨叫声,你们听见了吗?”刘雪薇拉过一旁的柳依秋,挽住她的胳膊,悄悄把她和亓落衡分开,以免两人挨得太近又开始斗嘴。
“嗯。”秦未笙微微颔首,“声音离我们这隔得不远,应该就几十米的样子,先去看看吧。”
四人抵达昨晚出事的玩家的房间时,房间里已经有零星几个玩家先一步来查看情况了。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墙壁和茶几上到处都飞溅着淋漓的血迹,地面上除了有拖拽的血痕外,还能瞧见木板上数道被刀切割的划痕。
“这场面。”柳依秋嘴里嚼着一颗口香糖,吐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泡泡,“血都可以拿来当油漆了。”
“走吧。”秦未笙只是淡淡地往屋内扫了一眼,并没有像其他玩家那样在房间里找线索。
其余三人也没多说什么,默默跟着秦未笙往前走。
几人都心照不宣。
第一晚出事的玩家,无非是没有锁好门窗造成的后果,从客观上来分析,也不可能是其他玩家有意为之,即便是某个玩家和那间房间的玩家有仇,在极其短暂的时间,以及不知道某些禁忌条件的因果之前,聪明人是不会去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一旦触碰过什么东西后,会不会被NPC缠上。就好比在地狱二层时,被严承云怂恿,最后死在了游戏开头的玩家。
秦未笙停在二楼的台阶处。
血迹在这里便全部消失了。
“为什么会停在这个地方?”柳依秋还没完全睡醒,打了个哈欠,“那个NPC是坐在这儿把他们全部吃了?总不会是,把人扔一把仍出去了吧?”
“那也说不准。”亓落衡见秦未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笙……末末,想到什么了吗?”
“不。”秦未笙摇摇头,“现在线索还太少了,先去一楼吃早餐吧,见到村长的女儿后再说。”
四人来到楼下,随便吃了点什么。
这次副本还算良心,虽然食物朴素了点,只有一些青菜粥和馒头,但好歹不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吃了也不会掉体力值,这点秦未笙很满意。
早上九点。
玩家们陆续返回一楼大厅。
没多久,大门被人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