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感情真好。”

两人还在一旁打闹，平日里连多说一个字都嫌费力气的朱婷婷，忽然就轻轻开了口。

“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有……”

朱婷婷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像被谁按下了重复播放的按键，她的声音忽然卡壳，反反复复卡在同一句上：“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有……”

“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有……”

“我记得……”

“我小时候有什么……”

朱婷婷嘴里不断念叨着，情绪愈发崩溃，下一秒她猛地抱住脑袋，失控地反复捶打着自己的头，眼眶猩红。

“你想吃糖葫芦吗？”秦未笙试图帮她转移注意力，指了指大门外推着推车的商贩，“裹满了红山楂，外面那层糖壳很脆，一咬开就响，很甜。”

朱婷婷剧烈颤抖的肩膀忽然顿住了。

“我……”朱婷婷的情绪似乎平静不少，目光呆滞地盯着门外的商贩，似乎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笼中之鸟的悲伤。

“我们一起去买，怎么样？”秦未笙温和地笑了笑，像是在哄小孩子。

“可是，父亲不允许我出门……”朱婷婷低下头，攥紧衣角。

“没关系，就站在门槛边，一步都不往外多走，你父亲不会发现的。”秦未笙的声音还在慢慢诱哄，没有半分催促的意思。

“我……”朱婷婷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门外的糖葫芦，像是在做挣扎，最后狠心撇过头，肩膀微微发颤，“我还是不吃了。”

“好吧，那我们下次再说。”秦未笙收回目光，没有再劝朱婷婷。

他坐回椅子上，偶尔侧过头和亓落衡说两句没营养的闲话，语气闲散得像是真的只是在打发这一段无聊的值守时间。

日头一点点往西边沉，橘红色的晚霞把整个院子的墙都染成了暖融融的蜜色。

秦未笙两人和另外两个玩家换了班。

“末末，你今天故意引朱婷婷出去，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亓落衡跟在他身后，等走出值守NPC的听力范围，才压低声音开口问。

秦未笙眼神沉了沉，抬头望向天空那片被风吹动的云：“你说系统的话和NPC的话，哪一个更重要？”

“当然是系统啊。”亓落衡想都没有就说出了答案。

系统是一切规则的制定者，NPC当然也在它之下。

“所以，不听系统的话会死，不听NPC的话不一定会死。”秦未笙收回目光，和亓落衡站在二楼的围栏旁，等着柳依秋和刘雪薇两人回来。

估摸着时间，也快了。

“在第一层游戏和第二层里，所有的游戏任务都是系统发放的，而NPC只是在游戏里充当着补充游戏规则的角色，而非任务的发行者。”

“无论是什么时候，即便就算是NPC要求玩家做什么事情，都会触发系统的任务模式，玩家接受任务，完成指令，再从中获得奖励。”

秦未笙继续说：“而在这个副本里，系统始终只说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帮助朱婷婷找到杀害孩子的凶手，村长委托玩家做任务时，并没有触发系统，发布游戏规则。”

“所以，我觉得，村长交代的这个任务，只是为了误导玩家找到线索罢了。”

“那么，你认为朱婷婷其实一直都能出去？”亓落衡问。

“朱婷婷或许不能，但一个寻找孩子的母亲可以。”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

没多久，秦未笙看见柳依秋和刘雪薇回来了。

“你们猜猜，我们今天打听到了什么？”柳依秋和刘雪薇专门在饭点前赶回来，连忙把人往房间里推，神神秘秘地关上门。

“别卖关子，快说。”亓落衡毫不留情。

“切，真没意思。”柳依秋撇撇嘴，“我和薇薇姐今天遇上了个神婆，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不过勉强还能和她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