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一直不肯开口怎么办?”柳依秋恶狠狠地盯着被绑在柱子上的NPC,一脸鄙夷,“早知道他这么弱当初第一晚就该把他绑起来,每天不让他睡觉,一直盘问他才对。”
那NPC本就被捆得浑身发痛,听见这话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重重地“哼”了一声。身为NPC,竟然会被区区通关了两层的玩家看不起,真是侮辱了他作为三层NPC的尊严。
“怕什么?”亓落衡一脸坏笑,“既然戒指还在这里,朱婷婷就一定会回来。”
“更何况……”
亓落衡说着,声音突然又柔和下来,听得柳依秋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掉一地。
“笙笙,还记得一层副本里,我们获得的玫瑰花吗?”亓落衡问。
秦未笙微微颔首。
“你的是红玫瑰,而我的是蓝玫瑰。”亓落衡边说边把玫瑰从系统里拿出来,走到村长身旁,笑着塞进了他的怀里,“赠予对方蓝玫瑰后,被赠予者会成为NPC最先攻击的对象,当然,被赠予者是NPC的话,也没关系。”
【古堡主人的蓝玫瑰:珍贵道具】
【被授予对象会格外引起NPC的注意,增大被袭击的风险,NPC也可适用】
【剩余次数X2】
【持续时间,十分钟】
被绑着的NPC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的恐慌转瞬即逝:“真以为我会怕她?”
“我是她爹!”
“她要是敢对我动手,就是大逆不道!”
“恐怖游戏里的NPC,也会用大逆不道这个词吗?”柳依秋实在是好奇,凑近老头看了又看,在察觉出NPC脸上流露出的神情后更加兴奋,拉着刘雪薇一起观摩,“薇薇姐,你看,原来NPC也会害怕呢!真有意思。”
“笙笙,要不我们打个赌吧,今晚,我们就能从副本出去了。”亓落衡信心满满地笑着,“这层副本,比想象中的简单的多。”
—
由于被绑起来的NPC太闹腾,众人最后决定把他的嘴也给塞住。
夜里的寒风凛冽,吹动厚重的云层,遮住庭院里大片光影。
五分钟过去。
朱婷婷被蓝玫瑰吸引,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她矗立在庭院正中央,望着前方那颗巨大无比的铁树看了许久。
不远处忽然传出几声呜咽声,朱婷婷扭头朝着木屋的方向看去,在半掩的门缝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痴痴地笑了起来。
门内的人似乎恼羞成怒,怨恨的眼神里似乎骂着,为什么还不来给他松绑。
尽管这看着很像是陷阱,但朱婷婷还是抬起脚,跨过门槛,走到了她父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神没有半点动容。
“爹,你很生气吗?”朱婷婷的声音非常细,带着一丝沙哑,听着很像是哭了很久后,把嗓子哭坏了的感觉。
“我好像记起来了。”
话音刚落,被绑着的老人浑身猛地一颤。
“因为不记得,所以我每天晚上都会找我的孩子。”朱婷婷的眼眸里不知何时黢黑的瞳孔占据了她的眼眶,嘴里也多了好几排尖锐的牙齿,“原来,我最后看见的铁树,不是家里庭院的那棵,而是祭祀庙里的这棵。”
说着,朱婷婷蹲下身,拿掉她父亲嘴里塞着的抹布:“你明知道我不愿意,却还是要强行让有丈夫和孩子的我去给别人当接生工具,明知道我是清白的,却还是要和我那个软弱无能的丈夫说我被玷污了,明知道还没满月的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却还是要把我和孩子强行分开。”
“都只是因为,我和孩子都是女孩吗?”
朱婷婷轻笑了声:“不过,现在,身为男性的你,也不过如此。”
语罢,朱婷婷拿出放在水袖里的道具,在她父亲的颈肩来回比划着,一字一句,咬字越来越重:“没关系,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容易的,你的孙女怎么死的,你就怎么去陪她吧。”
夜深人静的木屋里传来一阵凄惨的尖叫。
几分钟后,朱婷婷拽着村长的头发,把一个佝偻着腰的人拽了出来。
那人浑身的皮被剥得干干净净,鲜红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暴露在外的血管在肌肉下跳动,整张脸没有半分完整皮肉,只剩狰狞蠕动的血肉,连五官都融成了模糊的血团。
“不要,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
要不还能听出这是村长的声音,谁能分辨得出这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是什么。
“我这么做,都是受到了神的旨意!”
“只有献祭这些小孩,村长才会继续繁荣昌盛!”
朱婷婷毫不理会,高高举起手中的刀,故意避开要害,最后把她的父亲剁成了许多快碎肉,挂到了身后被溅满血的铁树上。
又是几分钟过去。
朱婷婷像是没了灵魂的玩偶,再次呆呆地望着那棵铁树,一动不动。
躲在暗处的柳依秋忍不住发问:“喂,亓落衡,你不是说凶手就是村长吗?这都过去多久了,白光怎么还没出现?”
亓落衡挑了挑眉:“我也不清楚,你急什么,反正还剩了一天。”
“不,凶手,既是朱婷婷的父亲,也是朱婷婷自己。”刘雪薇似乎略有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