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还是硬着头皮问，“治病的法子，先生是早就想好了的，对不对？”

“今日能在此地见到先生，也是先生安排的，对不对？”

除却最开始和神女的会面，这两天没有任何人再见过祂。

扶苏几乎可以肯定，如果神女不是因为料到了他想要见祂，祂是断然不会轻易露面的。

秦夷香没回答，手腕一抖，钓竿又动了。

一只半掌大的小乌龟破水而出，四只爪子在空中胡乱扑腾。

秦夷香：“……”

我的大鱼呢？

“先生！”扶苏追问。

秦夷香面不改色地把乌龟从钩上解下来，托在手心，转向扶苏，慢悠悠地说：“公子，吾在钓鱼。”

扶苏一愣。

“钓鱼的时候，不能言语。”秦夷香起身，收钓竿，卷鱼线，动作行云流水，“鱼都被你吓跑了。”

她抬了抬手，制止扶苏即将出口的道歉，“万物有灵，吾见它与公子有缘，公子便养了它吧。”

以后说不定可以给你养老。

扶苏托着小龟，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目送神女的背影消失在林木当中。

风从河面吹来，带来一股闷热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只四肢缩进壳里，仅漏出一个脑袋的小龟，小龟正睁着绿豆大的眼睛打量着四周，怎么看都不像是聪明有灵的样子。

“有缘吗……”扶苏挣扎了几秒，成功说服自己养一只乌龟，转身往大营走去。

— — —

树林深处，秦夷香靠着树干坐下。

蜃龙从她肩上探出个头，望了望岸边的方向，看到扶苏拿着乌龟走后长叹一口气，“你怎么还忽悠扶苏养宠物呢？”

“他把我的大鱼吓跑了！”秦夷香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她明明都看到鱼了，结果咬钩的是个小乌龟！

秦夷香悲愤交加，从空间里取出之前摘的鱼藤。

看到自家宿主手里的东西后一脸惊恐，“你、你你……”

“你就算钓不到鱼也不要投毒啊！”

“说什么呢。”秦夷香伸手弹了弹蜃龙的脑门，“我像是那种人吗？”

蜃龙闻言舒了一口气，它就说嘛，它的眼光一直都好得很，由它亲自选的环保宿主怎么会干毒鱼的事……

“我要毒人。”

蜃龙：“？”

于是乎，它就眼睁睁看着宿主从空间里掏出了曼陀罗、羊踯躅、大茶药……

“你怎么认识的这么多有毒的植株！”蜃龙一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放到我的空间里的？！”它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对植物很了解啊。”秦夷香一脸无辜，“你那时候在帮我割艾草呢，没注意到很正常。”

“不是注没注意，是这东西很危险啊！”蜃龙仰头四十五度角看天，“我一定得看紧你了，什么东西都往我的空间里塞。”

“放心吧，”秦夷香捡起地上的石头开始砸手里的鱼藤，“我不是有隔离吗，只要我不吃这些东西，就不会中毒的。”

“你要毒谁？”蜃龙落在她腿侧，看着她把摘的植物捣碎出汁，感到一阵心塞，试图唤醒宿主的良知，“虽然我们是在古代，但是系统这边还是建议您知法守法，不要铤而走险。”

不要杀人啊……

“做点蒙汗药，你帮我把控剂量，不能真出人命。”秦夷香瞥了它一眼，“不要胡思乱想。”

虽然战场上会出人命，但是她可不想杀人。

“桀骏领兵的话，应该不会打正面战，得时刻提防他偷袭。”秦夷香一边说着，一边把榨出来的草药汁收到小瓶子里，“指不定哪天他就带人过来了，我直接给他们全放倒。”

蜃龙：“……”

它不可置信地问道：“这会不会太草率了？”

秦夷香说：“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他都偷袭了，我们总不能站着不动挨打吧？”

“他是西瓯的首领，历史上屠睢战死，就是对上的他。”秦夷香叹了一口气，甩了甩砸累了的胳膊，往树上一靠，“我现在是大秦的神祇，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打吧。”

“那你不还是百越的花婆吗……”蜃龙小声嘀咕。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秦夷香振振有词，“花婆是兼职，素女才是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