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对不对?”
沈知夏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不敢大声,只轻轻点头,睫毛抖得厉害,像被晚风轻轻吹动的软叶。
“嗯。”
短短的一声,软得发颤,带着全然交付的听话与信任。
得到应允的那一刻,江亦风俯身,稳稳将人抱起。
沈知夏猝不及防轻哼一声,本能地蜷起双腿,膝盖微微曲着,软软夹在江亦风腰侧,整个人彻底挂在他怀里。双臂下意识箍紧他的脖颈,身体轻轻贴住少年温热的胸膛,所有羞怯与慌乱尽数埋在颈间。
江亦风托着他腿弯的手掌骤然收紧,步伐微顿,眼底深沉的暗色翻涌得更烈。
不用再小心翼翼护着、不用再刻意避让、不用再半点克制。
他抱着怀里温顺依赖的人,稳步走向卧室,床垫轻轻下陷。
房间灯光温柔昏暗,窗外夜色沉沉,晚风悄无声息掠过窗沿。
剩下的一切,尽数溺在无声的缱绻与密闭的温柔里。
所有隐忍多日的心动、压了又压的偏爱、无数次抱一半就收敛的克制,终于在此刻,完完整整地、缓缓补了回来。
画面温柔重叠,情绪漫涨汹涌,所有未说出口的在意与偏爱,尽数落在无声的相拥里,缠绵得不像话。
……
不知过了多久。
室内的温度慢慢回落,躁动滚烫的气息尽数沉淀为安稳的暖意。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叠平缓的呼吸,轻轻漫在空气里。
江亦风把人稳稳圈在怀里,靠着床头半坐着,背脊松弛,眼底所有翻涌的深沉尽数化作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沈知夏软软懒懒地窝在他胸口,浑身透着被彻底安抚过后的温顺,眉眼湿润泛红,整个人都透着松弛的倦意。
他没什么力气,只能轻轻蜷着身子,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指尖无意识轻轻勾着江亦风的衣摆,呼吸浅浅软软的,带着一点未散的发烫。
整个人是彻底放松、彻底交付过后的安然。
江亦风低头,指尖极其轻柔地顺着他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要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吵到怀里疲惫的小朋友。
“累不累?”
他嗓音还有一点点未散尽的低哑,温柔得发沉。
沈知夏听见了,却懒得抬眼,只轻轻摇摇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黏得很紧。
不累。
就是浑身轻飘飘的,像整个人彻底落进了软绵绵的云里,所有紧绷、所有不安、所有需要小心翼翼的顾忌,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么久以来的克制等待,此刻只剩下满心得偿所愿的安稳。
江亦风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掌心轻轻、稳稳贴着他的后腰,一寸寸温柔安抚。
这一次,不用避让,不用克制,不用时刻担心他会疼。
“之前忍着,很难受对不对?”沈知夏闷闷地埋在他怀里,小声嘟囔,带着一点软糯的心疼。
忍那么久,每次拥抱都收着力、压着心意,明明那么喜欢,却处处收敛。
江亦风低低笑了声,胸腔微微震动,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温柔又偏执。
“忍着不苦。”
“只要最后是你,等多久都值。”
他垂眸看着怀里乖乖依赖自己的少年,眼底盛满了沉淀下来的深情。
“以后不用再忍了。”
晚风轻轻吹开窗边的薄帘,细碎夜色落进屋内,温柔铺满床沿。
沈知夏抬眼,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轻轻抬手抱住他的脖颈,小声软软开口:“江亦风。”
“我好喜欢你。”
比所有心动、所有期待、所有偷偷的念想,都要更加喜欢。
江亦风俯身,抵着他的额头,眼底温柔泛滥,嗓音缱绻绵长,字字认真。
“我也是。”
“只喜欢你。”
“从来只给你一个人,所有最满、最真、最不用克制的爱。”
夜色温柔绵长,屋内暖意融融。
积攒了许久的双向奔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圆满,温柔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