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违反纪律、破坏校风的行为,全部是我单方面的选择。沈知夏全程没有主动逾矩,没有扰乱秩序,更没有影响课堂。”
永远是这样。
沈知夏站在他身后,鼻尖发酸,眼眶瞬间湿热。
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第一时间冲在前面,替他挡责、替他扛压、替他扛下所有规矩的苛责,半分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
办公室静默两秒。
可主任并未松口,反而抬眼,带着几分凌厉又现实的反问,语气强硬:“你揽责就有用吗?”
“江亦风,你们都成绩拔尖、品行一直端正,我很看好你们。但早恋就是早恋,两个人的情愫,凭什么只算你一个人的错?”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沉看着两人,字字逼人:“你护着他、替他担责,我能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现在这个样子,纠缠不清、情绪捆绑,真的适合高三备考吗?”
“今天他能因为家事崩溃失控、需要你破格安抚,明天呢?下次再出状况,是不是还要耽误你的状态、耽误彼此学习?”
“校规我不绕人情。你们俩,早恋属实。”
主任盯着坦荡不悔的江亦风,语气冷硬下来:“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今天这事,看似是你单方面越界,根源就是你们不正当的亲密关系存在。”
“我不针对谁,但学校的底线必须守住。高三阶段,我必须要求你们——彻底保持距离,停止一切亲密往来,减少所有私下接触。”
沈知夏身子微僵,指尖瞬间发凉,下意识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他懂主任的意思。
是要他们分开,是要他们断干净。
江亦风感受到身后人的慌乱与局促,脊背依旧挺直,没有一丝动摇。
他抬眼直视主任,目光澄澈坚定,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怯懦躲闪,语气端正却无比执拗:
“主任,我接受学校对我的一切处分、一切警示。扣分、记过、公示批评,所有惩罚我全部认领,绝无异议。”
“但我必须再次说清。”
他语气郑重,字字铿锵:“我们都成年了,这段关系里,所有越界、所有破例、所有不该有的牵绊,全部源于我。”
“是我主动靠近、主动纠缠、主动放不下。是我离不开他,不是他拖累我。”
“我的成绩、我的心态、我的备考节奏,我自己可以全权负责,不需要任何人用他来评判、来定罪。”
“要罚只罚我,要约束只约束我。不要逼他,不要怪他,更不要因为我,要求他和我保持距离。”
办公室彻底安静。
主任从教多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学生,尤其面前站着的还是年级前二。。
他看着少年一身坦荡不屈的模样,又看向身后满眼无措、眉眼温顺泛红的沈知夏,沉默良久,最终压下语气,依旧带着强硬的折中:“行,你有担当,我承认。”
“本次校园违规记录,只登记你江亦风一人,沈知夏不作任何违纪记录、不受任何处分。”
“但我的要求不变。”
主任目光严肃落下:“高三剩余时间,严禁私下亲密接触、严禁独处牵绊。你们可以正常同学相处,但必须彻底收敛所有逾界情愫。”
“一旦再被我发现一次越界行为,立刻双双通报批评、记入档案,绝不姑息。听懂了吗?”
“听懂。”
江亦风应声利落,没有犹豫。
但垂在身侧的手,依旧牢牢牵着身后人的指尖,分毫未松。
他可以收敛举止、可以遵守规矩、可以配合所有约束。
唯独不会放开他。
主任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执拗,无奈叹气,摆了摆手:“回去上课。好好调整心态,别因为私事毁了两个人的前程。”
两人低道应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秋风穿廊,吹散办公室压抑的气压,却吹不散指尖相扣的温度。
刚转过拐角,四下无人。
沈知夏脚步顿住,轻轻拽住他的校服衣角,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隐忍的哽咽和愧疚:“刚刚……主任都那样说了,你还是非要护着我。”
“是不是我、太拖累你了?”
江亦风停下脚步,反手将他微凉的手整个揣进自己温暖的校服口袋,十指紧紧扣死,微微低头,眼底所有的坚定强硬尽数褪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他轻声开口,嗓音低哑又安稳:“傻瓜。”
“我护着你,从来不是负担,是我心甘情愿。”
“主任要规矩、要距离、要分寸,我就给学校规矩,我守高三分寸。”
“但我护你的心意,一辈子不改,半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