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比试再无悬念。
沙盘演练、排兵布战中,竟没有一个人是厉清岚的对手,她果敢冷静,每次都以极快的速度将对手碾压,且每次的伤亡都是最少,众人虽心有不甘,但也不由得佩服,她仅三步便困住了对方主力,连一旁的首座都不由得看了一眼。
旁人只道公主骄横跋扈,却未料她在医道上造诣匪浅,不仅准确诊断出医师设下的疑难杂症,想着最好的大夫都在皇宫,便不觉得有什么了,之后的策论更是让人刮目相看,一篇治水论,见解独到,胸襟堪比男子。
而思辨一科,沈寂则是独占鳌头,一通引经据典说得人哑口无言,偏他又不按常理出招,把对手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将他大卸八块。
其余的科的比试反而平平,没什么看头。
而到了最后两日,围观的人更多了。
剑术和阵法比试皆设在神武台,场地宽阔。
比试抽签分组,而叶臻抽到了第一个,指腹摩挲着木签,眉眼低垂,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真倒霉!”谢明霄在台下跳脚,“车轮战累死个人!”
“那可不一定。”沈寂靠在柱上,紧盯着台上之人,“很快便要结束了。”
“你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自信……”谢明霄不解,“这是比试,点到为止……”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叶臻说了一句话:“一起上吧。”
评判官以为自己听错了:“姑娘莫开玩笑了……”
叶臻立在原地,也不说话,一双眼睛认真地盯着评判官。
“本公主赞同!”谢清阳忽地开口,她目光四扫,下巴一挑,“拖拖拉拉的没意思,你们是不是怕自己输给一个女子?”
此话一出,好些弟子变了脸色,而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纷纷附和:“公主说得没错!”
场面一时难以收场,评判官们面面相觑,有人忙去请示国师,很快,国师回应了“可”字。
一开始还有些好面子的人犹犹豫豫,但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台上站满了人。
叶臻从旁边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长剑,剑身从眼前划过,一双眼睛映在上面,带着霜雪的冷意。
在一众好奇的目光下,只见台上女子身影一动,剑带起的残影看得人眼花缭乱,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台上猛地响起了哐当声,长剑落在了地上。
“好!”谢清阳率先鼓起了掌,她看着从台上下来的人,想着之后的计划,眼神更亮。
众人回过神,也跟着她鼓掌。
“……这才是真的出风头。”谢明霄一愣,也跟着鼓起掌来。
沈寂的目光始终落在台上,片刻也不曾移开。
厉清岚注视着那道挺直的身影,她觉得,叶姑娘有些不一样了,她从来不是爱出风头的人,而且……她的剑意带了某种克制。
而最后一日的阵法比试,让叶臻的风头更甚。
“你很不对劲……”谢清阳将叶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可这两日的举动明显是故意为之。”
叶臻点头:“你猜的没错。”
谢清阳盯着她,想听她接下来的话,但叶臻没有开口。
“算了,这些时日辛苦了,我们明日去岐云山骑马去。”
岐云山在皇城的北面三十里外,有宽阔的马场,狩猎的山林,乃皇家御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