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苑姿态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其余人商量着怎么把桌子改造成一张舒适的床,作为体力倒数之列,他被分配到角落里不要挡到人。
吴子怿在他旁边说了句什么,江苑嘴角上扬,抬起手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发。
吴子怿气得跳起,很严肃地质问。
江苑笑得更开心,眼尾随着笑意染上一点很淡的颜色,他忽然抬起手,学着之前吴子怿的姿势双手在胸前合十。
然后自由发挥一番,双手前后轻轻摇了摇,侧过头对吴子怿眨了一下眼睛。
这一次路夕逐看清了他的口型:“我错了。”
最后一个字拖得稍微有些长,冷淡的语调这样青睐某一个字时,很容易带出缱绻的意味来。
“我靠。”吴子怿红着脸跑开,“队长,江苑他勾引我!!”
徐思涵百忙之中抽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边儿玩去。”
江苑靠在椅子上看他们来回闹腾,面上的笑意一直没收回去。
旁边的万浅眯起眼:“江苑,你有一点可疑哦。”
“怎么会。”江苑叹气,“只是想做点开心的事情而已。”
看他们咋咋呼呼满地闹腾确实很有意思,万浅颔首,接受了这个借口。
路夕逐凝视着,嘴角忍不住也跟着那一点弧度上扬,悄悄在母亲实验室里顺来的生物碎片时长有限,很快眼前场景一晃,又成了正常人体的视野。
夜色里心跳声如此清晰,他犹豫了一下,实在忍不住,手从兜里摸了摸,碰到一个小瓶子,那是另一只生物碎片,毕竟视力优异的猛禽那么多,取出几支也毫不显眼。
然而要使用时却碰到一层禁制。
路夕逐取出瓶子,一行金色小字浮现出来:
点到为止,要是再拖信不信下次不让你进去。
——替你承受炮火的父亲
路夕逐一阵纠结,刚刚江苑的双手合十侧头的一瞬间画面再次浮现,他用数据流给父亲发去承诺:
下次一定。
随后禁制解开,瞳孔染成琥珀色。
大厅里的江苑还是原来的姿势,靠在桌子上一只手看起来像是要去够桌上的花。
他顿了一下,忽然抬起头对这边挑了一下眉。
没有人看到这场隐晦的暗通款曲。
嘴唇轻轻开合:
回去。等我。
路夕逐脑子里轰地炸开。
生物碎片结束使用,剩余少部分回到试管瓶内,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再往前就要进入监测范围,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还不是时候。
食堂里的江苑站起身,停在一楼玻璃面前,像是在目送什么。
路夕逐心情顿时愉悦,还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时半会。
人形躯体化成数据流,飞快地离开当前副本。
路父还在对着信息为老路家这不值钱的基因发愁,没想到那么大一个儿子凭空冒出。
迎面兜来一支试管,他下意识接住,意外地发现竟然没用完,“没想到啊,挺有毅力。”
仿佛先前那个一时半刻也等不得非要留在副本里的儿子已经从记忆里删除一样,简直和蔼可亲。
路夕逐没管他,双眼换回最初薄膜覆盖的样子,每当他这么说话时路先生总会短暂恍惚,对儿子视觉系统正常的检查报告产生质疑。
不知道自己健康状况又被怀疑,路夕逐很礼貌,“帮我敲一下妈妈的门。”
商科院长顿时拿出自己该有的威风,一脸不赞同,“别成天打扰你妈,她现在忙着呢。”
作为军训副本指导老师,确实事情不少,但是常女士技艺娴熟,区区一群小丧尸而已,简直手拿把掐。
路夕逐盯着他,路父败下阵来,“行行行,那你说要干什么,我再考虑让不让进。”
“我想问一下还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混小子!”路先生大声咒骂。
人不可以起死回生,路夕逐的灵魂是破例在现实使用道具才有留存,而躯壳想要恢复,只能尝试用污染物进行修补。
稍有不慎自家儿子就要变成一个怪物,这段时间常女士几乎每天都泡在实验室,可见压力之大。竟然还敢来催,路院长顿时不再认识这是哪来的NPC,直接一键派遣回了副本世界。
路夕逐:?我只是想问一下时间提前做好准备啊,你到底在脑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