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显然不信。
但院中李家人均是一惊,这岂不是惹到大麻烦了。
“我是童不器,新任县令!”
田捕头突然大笑,“笑话,你若是童大人,不去县衙报道,却先跑来此处当新郎官?这话谁信呐。”
“我有敕牒和告身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田捕头走过来伸出了手,“拿来!”
“我没有放在身上,放在客栈。”
童不器眼见着田捕头要急眼,忙说:“你可以派人去满福楼,找我朋友乔良吉。自然能拿到。”
“你该不会想要拖延时间,利用我给你朋友偷偷报信吧?”田捕头咄咄逼人地盯着唐不器的双眸试图想看出他的破绽,“莫非你就是杀人凶手?”
他突然出手抓住童不器的一条胳膊往后一拧,力道之大,直接疼得童不器变了脸色。
即便童不器此时吃痛五官都有些扭曲,他依然争辩道:“尚未明确死因,怎可轻易说明死者是被杀而亡?”
“你......”田捕头被他的话噎住,他身为捕头怎会不知,当着下属的面他也不能像刚才那般反驳,只得道:“真相未明之前,你都是嫌疑犯。来人,把人给我锁了。”
“我真是童不器!”他无用地挣扎着还是被衙差锁了。
屋檐上站着看了半天的乔良吉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他纵身跳下来,无声无息,无人发觉。
直到他走进光亮处,官差才看到他。
“什么人?”官差大喝一声,引得童不器看过来。他大喜过望,喊道:“乔兄,我在这!”
乔良吉并没有抬眼看他,只是懒懒地对拦着他的人说:“我找人。”
田捕头闻声过来,见来人与自己身量相当,但没自己壮实,背后背着一个木匣子,虽然他并没有什么表情,但田捕头就是觉得这人傲慢得紧,根本看不上自己。
“叫什么名字?”
“乔良吉。”
身后的童不器大声嚷嚷,“他就是刚刚我说的朋友。”
“乔兄,劳烦你一趟去客栈取我的敕牒和告身来。”
乔良吉的手伸向怀里的时候,田捕头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看到乔良吉取出来的是文书时他才放松下来。
田捕头打开文书时,看到了吏部大印,大惊之余赶紧让人把童不器放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童不器面前,抱拳施礼道:“属下太平县捕头田大俊,见过童大人。”
院中官差一听赶紧高声道:“见过童大人!”
而李家人早已吓到腿软。
重获自由的童不器赶紧作揖道:“多谢乔兄。”
乔良吉只是转身找了个凳子坐下,抱着双臂看起热闹。
童不器并没有计较田大俊刚刚的无礼,只是吩咐仵作马上验尸。
仵作的喝报大家听得一清二楚。李家小姐李平安与道士紫真人均死于同一种毒药--离心散。
而且从李平安袖中还搜出一把淬了离心散的匕首。
童不器让人取来李平安的红盖头,请仵作仔细查验,果然检测到有离心散的粉末。
仵作解释道:“离心散这种毒药一旦吸入肺腑,便回天乏术。”
童不器又回想起紫真人脸上盖着红盖头浑身抽搐的模样。
李平安惊慌失措下红盖头正好落在倒在地上的紫真人脸上,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如果说,因为离心散下到红盖头上了,导致两人的死亡。可明明是李平安先戴着红盖头来到院子里,后来红盖头才掉在紫真人脸上,为何先咽气的却是紫真人?”
仵作道:“禀大人,从尸检结果看,他们二人确实都死于离心散之毒,至于是否还中了其它毒,属下确实未曾查出,不过有些毒显性会有滞后性,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离心散本身就很霸道,它掩盖了其它的痕迹也是有可能的。”
童不器踱着步,绕着供桌走了一圈,脑子里都是此前紫真人绕过的那一圈。
他突然问仵作:“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燃烧之后会让人觉得头晕恶心,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什么样的味道?”
童不器闭上眼,仔细感受着当时紫真人剑挑着燃烧的符篆路过他身边时,那股淡淡的味道,他轻轻地呼吸,试图让他的鼻子回忆起来。
他一睁眼,肯定地说:“蜜桃的味道。”